威廉姆斯没有止损,靠机械执行来控风险;帝纳波利把止损放在第一位。
他有一句话我记了二十年——‘意念止损是交易最大的隐患。’
什么叫意念止损?
就是你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一个止损位,但到了那个位置你没有执行。
你告诉自己‘再等等’,‘万一反弹了呢’,‘这次不一样’。
然后亏损从5%变成10%,从10%变成30%,最后你割在了地板上——不是因为止损设错了,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止损。
10个人里面有9个会在止损位犹豫,只有一个人修炼了很多年之后,才可能在那个位置真的按下平仓键。”
老郭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1997年恒指暴跌的时候,他自己就是那9个人里的一个。
那一次他犹豫了十五分钟,亏损多了一个零。
十五分钟,在交易员的职业生涯里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却让他往后花了整整两年才把那个窟窿填上。
“帝纳波利的方法有什么不一样?”他问。
“他有一个核心思想——以损定量。
不是先决定买多少,再随便设个止损。
是先算清楚自己能承受多少亏损,用这个数字除以止损距离,反推应该买多少。
风险承受能力对每个人都不一样,他管这个叫‘心理风险承受常数’。
你得先知道自己能亏多少,才能决定自己能赚多少。
大部分人反过来——先想赚多少,亏了再说。
结果一亏就懵了。
除了止损,帝纳波利还有一套完整的分析框架——四个要素:方向、趋势、支撑压力、超买超卖。
这四个东西把握住了,就知道市场目前处于什么状态。
方向是第一位的,先定方向,再找趋势,然后等价格折返到支撑压力位再进场。
不折返不进场,永远不追涨杀跌。”
“不折返不进场。”老郭重复了这六个字,“这句话值一百万。”
“还不止。”老马识途说,“帝纳波利和他的中国弟子曾星用这套方法验证过中国市场。
2007年底开始,每周分析上证指数,没有一周断过。
关键的转折点基本都能捕捉到。
但曾星自己说过一句话——方法精准不代表人能精准。
到了止损位,人会犹豫,会想‘顺便再看一下’。
结果被洗一下又上去了——这种情况确实出现过。
但更多的情况是下去以后就真的下去了,眼看着亏损扩大,整个就悲催了。
他自己吃过这个大亏。
所以他现在教学生,第一件事就是:必须把止损当纪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下单的同时必须下止损单。
不能有任何意念止损。”
“所以你来找我聊这个,是想说什么?”老郭问。
老马识途沉默了几秒。
光标在他那边一闪一闪,然后一段话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我想说,我们昨晚聊了那么多宏观,美股暴跌、日本沉没、全球利率分化、AI泡沫。
这些东西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