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被吊在房梁上的人,他们的嘴被堵上,混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三个大木头被放在他们身下,桶里的血液已经凝固,还有无数的苍蝇爬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已经死了好一阵子了。
“都臭了才想着和我说吗,毛拉,捂住莉莉娅的眼睛。”
“老爷,我已经看见了,现在在捂住我也看到了啊。”
莫利娅拍掉毛拉的手,然后转过头不去看那三个恶心的东西。
“那我允许你到厂房外面去吐。”
“失礼了。”
说罢,莫利娅就慌忙逃出来厂房,在院子的角落里吐了出来。
“这也是没办法嘛,老板,每个人手上都必须要沾血,这样才不会有人去告密,然后您定的规矩是八小时一换班,所以从我们把他们抓住开始,换了三班的人才能向您汇报,这样对您还是对我们都是非常安全的。”
马丁理所当然的说道,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对死人的怜悯,反而只有对响弦的不好意思。
“天呐,你们确定是他们三个人干的吗?”
响弦看着他们的打扮,细胳膊细腿,皮肤灰白,脸颊内凹,手上还有长期劳动带来的厚茧子,一脸的苦相,他们还未消散的灵魂就在他们木桶旁边咒骂和痛哭,那副委屈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放火的人。
“绝对不会有错的,老板。”马丁信誓旦旦的说道。“昨天夜班的人都可以作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猖狂的人,他们点着了火把见到机器就烧机器,见到人就用火把烧人,就算被抓住了也想疯狗一样想要咬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样啊,那尸体你们要怎么办,苏格兰场的疯狗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就太简单了,反正这三个人也不是什么体面人。”
眼看响弦默许了这件事,马丁顿时松了一口气,说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们的纺织厂下水道直通泰晤士河,血和今天的废水一起冲走就行了,尸体更简单,一会儿解下来套麻袋里扔锅炉里就好了,亨利.加尔顿兄弟还是这个工厂的主人的时候,不少累死和事故死的工人都是这么处理的。
响弦捂着自己的鼻子,做出厌恶的姿态,马丁就明白了,立刻叫了几个人找来了麻袋把死人放下运走了。
“你们三个给我过来,别哭了,说的就是你们。”
响弦指着那三个灵魂,然后转身向着自己在工厂里的办公室走去。
那三个人温顺而恐惧的跟了上去,不知道响弦到底是魔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他是老板,刻在骨子里的规训还是让他们战战兢兢的站在响弦的面前。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烧我的厂子,是谁给了你们多少钱。”
响弦板着脸,询问这三个干瘦的男人,他们身上还穿着自己工厂的工作服,看着应该是最近才招进来的那一批人。
结果响弦还没有继续施压,这群连英语都说不明白,磕磕巴巴说话还夹杂着无数俚语的中年人就自己把所有的东西都竹筒倒豆腐似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就像往常一样的下班回家以后然后到酒馆里喝了一大杯劣质啤酒然后准备睡觉。
虽然第一批工人已经住上了响弦盖的宿舍公寓,但他们是第三批进来的工人,就是要分房子也要到第三批才能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