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王极真接下来的修行思路,一下就变得十分清晰。
……
……
与此同时,津海大学。
校区内的员工宿舍楼,一处带有庭院水池,风景优美的别墅内。
此时正值午夜,月明星稀。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寒霜。
苏知予平躺在柔软的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在普通人的视线里,这间宽敞的卧室里只有苏知予一个人。
但是,作为天生拥有阴阳眼的灵能者,苏知予却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此刻正悬浮在她床头,一个絮絮叨叨,外形像是一团幽蓝色火苗的小精灵。小精灵在半空中上下跳跃,正兴致勃勃地和苏知予八卦着学校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小精灵的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苏知予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她想要睡觉了。
大部分的魂灵都和她处在两个平行的世界上,只要她假装自己看不见,听不到,这些魂灵觉得没趣,自然也就不会来打扰她。
偏偏这个小精灵十分自来熟,而且确实没有表达出什么恶意,这让苏知予有些难办,总不能直接用灵能把它驱散。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早点睡觉。
早睡早起身体好。
万一明天起床有了黑眼圈,肯定会影响皮肤的状态。女孩子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正当苏知予再次打了个哈欠,裹紧被子,打算强迫自己睡过去的时候。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苏知予一下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荡荡的,大门紧锁。月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黑色阑珊状倒影。
敲门声紧接着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居然是从姑姑苏慵的卧室里面传来的。
而且声音大了许多,节奏急促,带着一种明显的焦急感。
苏知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和姑姑的关系极好,下意识地就迈开脚步,朝着苏慵的卧室方向走去。
这时候,那个幽蓝色的小精灵忽然飞了过来,拦在她的面前。
“别进去。”小精灵身上的火苗剧烈闪烁,声音里透着恐惧,“里面有危险。”
苏知予停下脚步,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卧室里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
“不行!”
“姑姑可能遇到危险。”
苏知予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看看。
她双手结印,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防御类型的灵能法术。一层淡淡的白光覆盖在她的体表。
同时,她伸手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羊脂玉符。
那是王极真亲手炼制,留给她的护身符。
捏着这块玉符,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温热气息,苏知予心中一下有了底气。
小精灵似乎也察觉到了玉符中蕴含的可怕灵能力量,火苗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见到这副模样,苏知予反而轻声安慰了它一句。
“放心好了。”
她握紧玉符,“我老师可是很强的。”
说着。
苏知予伸出手,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缓缓推开了卧室的大门。
……
……
津海大学,后山,藏经阁。
阁楼内散发着淡淡的油墨纸香。
晚上十二点,里面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却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呼噜声。
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当中,高大的紫檀木书架上,摆放着一个老旧的玻璃罐。
罐子里浸泡着一颗披头散发,满脸污垢的邋遢人头。这画面简直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不过,人头那红通通的酒糟鼻上,正随着呼吸冒出一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而且随着呼噜声忽大忽小。这略显滑稽的画面,很大程度上冲淡了那种诡异森然的氛围。
“啪。”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藏经阁门外传来。
玄松子平日里嗜酒如命邋里邋遢,看上去十分不着调。
可实际上,他却是津海大学的建校元老之一。哪怕只剩下一颗人头,实力在魔形武者当中也绝对不算弱。
他更是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曾几次给王极真带来关键的帮助。
玄松子除开整天在这里喝酒睡大觉之外,还肩负着看守藏经阁,以及镇守下方原初石碑的重任。
他性情其实非常警觉。
此时,那道轻微的脚步声刚一响起,他便一下被惊醒了。
“谁!”
玄松子脸上的鼻涕泡“啪”的一声破裂。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
同时,明亮的月光下,一道道黑色的阴影从玻璃罐中向外弥漫。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像是密集的海藻一样,在防腐液中向外撑开,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玄松子非常警惕地转动眼球,朝着门外望去。
只见藏经阁大门边缘,一个身材高大,身上穿着灰布道袍的身影,正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等他往前迈出一步,整个人沐浴在清冷的月光当中。
玄松子这才看清,这人脸上带着潇洒不羁的笑容,嘴巴里叼着一根青绿的草叶。而他手里提着的,赫然是一坛泥封的美酒。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
玄松子整个脑袋都在玻璃罐里颤动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表情。
“小师叔。”
玄松子声音发颤,“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打算下山来看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