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梅耶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
整个房间内，重新陷入了一阵寂静。
“可是，Lee，你要清楚，有声技术并不成熟？”梅耶还是开口劝道，“这太冒险了？”
“冒险…我可是听说，华纳准备拍摄的《唐璜》，已经开始尝试，全片配乐和音效同步，
如果米高梅还在用默片的思维拍侦探片，到时候等片子拍出来，
电影院都在放有声片了，拿什么去争……
当然，如果梅耶先生还是有顾虑的话，我也非常乐意和其他电影公司，毕竟好莱坞，可不仅仅只有一家米高梅。”
看着李子文不容拒绝的面容
顿时间，梅耶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拍…至少几十万的费用，哪里来？
可是不拍的话，
好莱坞那些家伙，可不会放弃这个挖墙角的机会。
思量了片刻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Lee…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你愿意等到《宾虚》上映结束之后，我们米高梅可以考虑尝试有声电影？”
等到《宾虚》上映结束？
李子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肯定是没钱了。
“梅耶先生…这是为什么？”不过却依旧装出疑惑，继续问道，“难道是因为钱的原因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投资…波洛系列的制作费用。”
李子文的这句话，让梅耶露出一些吃惊。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参与投资。”
放下咖啡杯，李子文语气不紧不慢，
“版权费我不要了，折算成投资。不够的部分，我个人再添一笔。作为交换，分成比例要重新谈。”
梅耶死死盯着李子文，像是在判断眼前的这个中国…年轻人是不是认真的。”
“你知道拍电影要多少钱吗？”
“几十万美元…又或者上百万？我想，米高梅的资金应该都压在《宾虚》上了。”
李子文笑了笑。
而梅耶也没有反驳。
“上派拉蒙的杰西，拉斯基给我发了电报，说对我的小说很感兴趣？”
李子文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折叠好的电报，摊在桌子上，递到梅耶的眼皮子底下。
派拉蒙……米高梅死对头。
凭借着强大的院线，和诸多的签约明星，
可是说是好莱坞中，米高梅最有力的对手
如果他们再抢走了李子文的改编权……
不行！
“你想要多少？”梅耶沉声问道。
“全球票房的三成。”
“不可能！”梅耶几乎是本能地否决，“米高梅从来没有给过这个数字。”
“米高梅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用预付版权费的合作。”
李子文站起身，看着窗外米高梅庞大的片场，
几个摄影棚门口人来人往，道具车从面前缓缓驶过。
“梅耶先生，我提出投资，不是为了占米高梅的便宜。恰恰相反，是因为我信任米高梅的制作能力，也相信这两部电影能赚钱。
……你不给我分成，我去找别的公司，派拉蒙，福克斯……他们给得起。但梅耶先生，或许我们的合作……或许只有上帝能拯救！”
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梅耶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嘈杂声。
“两成。”梅耶终于开口，“再加欧洲市场的发行权给你保留分成。”
“两成五。”
“两成。”梅耶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你可以派制片代表参与制作，包括选角、剧本、预算审批。有声电影的事……我们可以试试。”
李子文看着梅耶的眼睛，几秒钟后伸出了手。
“成交。”
梅耶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很大，像是在确认什么。
“Lee，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随时！”
墨蒂出版社的发行的几部作品分成和版税，已经到账！
几本书下来…总销量已经突破上百万
现在自己花旗的账户，正静静躺着几十万美金。
参与投资两部电影，应该是足够了。
……
接下来的两天，李子文的律师和代理人进入了密集的谈判。
合约条款一条条过，预算框架一层层推进。
米高梅方面初步估算，《东方快车谋杀案》加上《尼罗河上的惨案》两部，
有声片制作预算至少在八十万美元以上，
比李子文最初设想的翻了一倍。
八十万……
“Lee？是不是太高了。”
好莱坞的宾馆里，此刻就连墨蒂听到这个数字，也有些迟疑的问道。
“高吗？”
李子文却不以为然…
要知道…不论那个时代
一部好电影的回报…简直就是在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