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问前辈,师伯是将要寿终,所以才要害人延寿的吗?”
“我快死了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
元丹丘听到这里,面色微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初一会提起来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如今他夫人就要寿终,人快死了。
元丹丘脑子飞速转动,想着阻拦的话。
“你……”
“元道长放心,我都明白。”
初一笑了一下,才在元丹丘的心惊胆战中说,“前辈说,面对生死,能够坦然见之,一直都不是容易的事。”
“作为修行中人,要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
“我只是刚才出门,看到元道长在这吃饭,忽然想起。”
“我竟然也到了师伯当年烦心发愁的年岁了。”
他面容看上去还是英武的青年,尚且不到三十岁,正是青春大好的年纪。元丹丘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按理来说他自己才更应该感叹这个。
但元丹丘也不用担心这种事,他连怎么害人取精血都不知道,更别提要怎么延寿了。
他在旁边提醒道。
“你小心些,你打不过先生的。”
他可是亲眼在西域看到了那道剑法,元丹丘看过初一练剑,在心里评估了一下。
要让两人打成平手,估计先生要让过九根手指……最好再一动不动让他打。
初一点头。
“我自是明白。”
元丹丘还有些不放心,他想了想。
“这样,正好贫道也有的是闲工夫,你师姐满天下乱窜找不到人,太白又不知道去哪快活了。从今往后,我每隔三五年,就尽量来看一看你。”
“我要是老的走不动了,就让束北和束南来。”
他指了指身边狼吞虎咽的两个道童。
道童茫然抬起脑袋,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元丹丘又和兄妹俩交代了一遍,两人连忙点头。
初一笑了笑。
“那就谢过道长了。”
他知道,元丹丘是怕他出什么意外。
元丹丘摆了摆手,让他别说这些酸话,硬生生说要在这里住半个月,正好逗逗小孩。
初一无奈,只得遵从。
“那我再去把被褥取来。”
元丹丘点头:“束北,束南,你们两个再去把地扫扫,咱们要在这住半个月。哎呀,你们师父我也老了,腰不行了,做不了这种力气活……”
初一回想了一下,元道长年轻的时候也没怎么扫过地。
看着两个勤勉的小道童,他顿了顿,到底是没有揭穿,给元道长的老脸留下一层颜面。
第二天,初一晨起练剑,手臂上绑着一层层布条,看起来还蛮威风的。
剑光凌厉,在空中流转,宛如游龙。
元丹丘欣赏了一会,他看过李白和那个弟子比试时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有数,便和两个徒弟评点起来。
“这个能把太白打的满地找牙……”
杨夫人的精神好了一点,披着白色的披风,在门口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