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整个电影世界忽地褪去所有颜色,陷入一片凝固的灰白,与外界看得一模一样,成了副定格的影片。
一个个白色的斑点出现在影片中,像是胶片受损后投射出来的痕迹。
接着,绝对的黑暗从影片尽头蔓延,宛若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吞噬掉影片中的一切场景、时间。
血色的长发、麻木的孩童、重复某种重启的过山车,一切都被这股黑暗所吞噬。
视野中的一切陷入黑暗,宛若电影谢幕。
可下一个瞬息,恍惚间,一切又都重新开始。
阳光再次洒落,欢笑声响起,生锈残破的建筑再次变得崭新。
鬼屋门前,漂亮的女人仍微笑着站在接待处揽客。
持大锤的男人在没客时,坐在鬼屋入口处歇息,抹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嬉笑打闹的孩童也开心地坐着旋转木马。
电影重映。
本来开始失控的厉鬼,再次回归到各自的角色。
王梁依旧站在高台上,只是此时的他身形灰白虚淡,仿佛不存在于现实,手中拿着一杆残破成数截的鱼竿。
他重映了整个电影,将那些逐渐失控的厉鬼再次重启到压制状态。
但相比于之前,上映的影片中缺少了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老人。
王梁往前迈出一步,来到了乐园的一个边缘角落处。
这里有着一个恐怖主题的私塾。
他推门进去,私塾里的光线昏暗,其中摆放着讲台和一个个桌子座椅。
其中有两个人,一个脸上满是皱纹的男人,穿着老旧的黑衣,面色严肃,宛若私塾的教师,在书桌过道中走动。
另一个,是张羡光。
不过此时的张羡光坐在一个书桌后,身上绑着一圈铁锁链,没有连住,只是缠了数圈后挂在他身上,可张羡光却没有将其拿下。
王梁走了进来,那严肃的教师立即回头看来,看清王梁后才点了下头。
“老板。”
王梁在电影中的角色是游乐园的老板,而这个教师,实际上是张羡光私塾里的鬼。
不过这个私塾并非张羡光所驾驭,有点类似没认主的鬼梦和杨间的关系。
这在扶桑嫂面前极好处理,被压制拉入电影世界中,直接就被他分割开,甚至转而用来限制张羡光。
包括那条灵异锁链,不是自身驾驭的,在扶桑嫂面前被压制进电影后,可以被轻易夺去。
“你先出去,我和这位客人聊聊。”王梁道。
那严肃的教师点了下头,暂时退出了私塾。
张羡光面色阴沉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王梁,沉声道:
“龚老呢?”
他被拉进电影中后,受到记忆袭击,就想靠私塾来摆脱。
谁知上一秒还帮助他的私塾,下一秒就反而来限制他。
而没了私塾,脑海中不断涌现的他人的记忆让张羡光抵抗艰难。
虽说不至于完全没有反手之力,他还有其它灵异,但他身上还缠着锁链。
这个曾经用来平衡乐园的节点,封锁大门的灵异物品,其压制能力不亚于棺材钉。
缠在他身上后,看似一起身就能摆脱,可张羡光却一点都动不了,宛若被一只恐怖冰冷的厉鬼抱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