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一个个角落,没看到想找的东西后,他重新看向眼前的女人。
“我需要一个红手镯。”
张幼红回过神,轻笑着戏谑道:
“我有,但为什么要给你,那不是留给你的。”
王梁面色不变,只是他的脚下汩汩涌出了粘稠的血液,同样的猩红,同样的阴冷。
这血的出现让张幼红露出意外的神色,但又皱起眉来。
“你竟然驾驭了一部分,不对,你的状态有问题。”
王梁神情微动:“你看出了什么?”
张幼红从血上移开目光,抬头看向王梁,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见过几个?”
王梁知道张幼红问的什么,于是道:
“除了张洞,差不多都见过了,不过有的只见过死的,有的活着聊过。”
“哦?他们几个,什么态度?”张幼红眸子晃动了下,补充道,“无论生死。”
王梁平静道:“一个敲我门,一个拿刀砍,一个想埋了我,一个给了我替死娃娃,一个和我聊了不少,态度还行。现在,一个消失,一个正站在我面前,如何?”
七个人,七个对他的态度。
听了王梁的话,张幼红沉默思索着。
三个反对,两个支持,一个中立,但不作为,葬礼都没办,其实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呵,到头来竟然将决定留给了她?
张幼红凝视着王梁,但王梁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出另外几个人对他的态度时,哪怕是想埋了他的,语气也很平淡。
张幼红忽然道:
“就算我将手镯给你了又怎样呢,那血,淹不了你。”
王梁点点头:“但未必淹不了未来的我,哪怕只是一种干扰。”
张幼红笑了下,房间内的红光荡漾一瞬,化妆台的抽屉已经莫名打开。
当她再次抬起手时,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个玉手镯。
玉的颜色是黑色的,但深处却泛着血光,仿佛浸透了发黑发红的血液。
张幼红将手镯丢了出去,王梁抬手接住。
手镯入手冰冷,看上去很脆弱,但再怎么用力,仅凭蛮力也无法将其捏断。
“你想要,就拿着好了。”张幼红轻笑道。
王梁摩挲着手镯,开口问道:
“这东西怎么用?”
“你不知道?”张幼红挑了下眉。
“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一个对我有利的猜测,这就够了。”王梁平静道。
张幼红笑了下:“的确够了,戴着它被血沉下,它会引来那血的源头,但也是种保护,一种平衡。”
屋内的阴冷在这时逐渐加深,张幼红身上的旗袍也没有了刚刚那般鲜艳,身上的肤色也开始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