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着赵姬的额头,呼吸交织,拇指轻轻滑过她娇嫩的脸颊,低声道:“还生气吗?”
赵姬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微肿的唇,别过脸去,不看他。
赵言笑了笑,将她横抱而起,向榻边走去。
赵姬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你……你轻点。”
赵言没有说话,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锦被柔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暖意和淡淡的香气,赵姬仰面躺着,长发散落在枕上,凤眸微垂,睫毛轻轻颤动,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恼,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赵言趋身上前,赵姬顺势搂住赵言的脖子,双眸迷离,红唇轻启:“言郎……哀家好想你。”
赵言低头,再次吻住她。
殿内的烛火跳动着,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帐上,融为一体。
……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喘息声渐渐平息。
赵姬窝在赵言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温暖,绛红色的锦被半搭在两人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一片雪腻的肌肤。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摊化开的蜜,黏在赵言身上,怎么也不肯松开。
赵言揽着她的腰,目光落在帐顶的纹路上,神游天外。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赵姬似乎恢复了不少力气,缓缓抬起头,那双凤眸直直地盯着赵言,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有幽怨,有嗔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酸意。
“哀家听说……你从韩国带了不少人回来。”
赵言闻言一愣,微微蹙眉,没有接话。
赵姬见他不说话,心里的酸意更浓了,不由得轻哼一声,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哀怨的说道:“你别以为哀家什么都不知道,赵高都告诉哀家了,你带回来的那些人里头,有好几个女人,什么紫兰轩的老板娘,什么医家的师徒……还有韩国的夫人!”
说到“韩国的夫人”四个字时,她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
“那位明珠夫人,哀家听说过,韩王安的夫人,据说生得妖娆妩媚,是个难得的美人……你把她带回来,是不是也想把她收进府里?”她凤眸直勾勾的盯着赵言。
赵言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写满了“我不高兴”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道:“太后消息倒是灵通。”
“哀家当然要盯着你!你是哀家的人,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哀家怎么能不知道?”赵姬凝声说道。
赵这话说得霸道又任性,带着一种恋爱脑特有的蛮不讲理。
赵言笑了笑,没有反驳。
赵姬见他不辩解,心里反倒更不舒服了,她撑起身子,半趴在赵言胸口,凤眸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老实告诉哀家,你是不是……是不是很喜欢那个明珠夫人?”
赵言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坦然:“明珠夫人确实是个美人。”
赵姬的睫毛一颤,眸光微冷。
“不过太后放心,我带她回咸阳,有我的考量。”赵言熟练的捏了捏赵姬的屁股,一本正经的哄骗道,“她对我有用,对秦国也有用。”
“有用?”赵姬咬着唇,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什么用?她的身子吗?”
你真是个人才……赵言不由得失笑,有时候,他真觉得赵姬很可爱,堂堂秦国太后,性子却是这般有趣。
“你别和哀家笑!哀家可是知道的,你府上有不少女子!!”赵姬选择与赵言摊牌,一双美眸盯着赵言,似乎想从赵言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顿了顿。
她干脆追问道:“你告诉哀家,你究竟有多少女人?”
赵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具体数字,他也要仔细思量一下,毕竟有的还与他没有关系,可未来未必没有关系……这一点,赵言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收敛。
与其让那些艳丽的花朵随着这个乱世凋零,倒不如自己珍藏起来,许她们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不是好色,这是对美好的欣赏。
赵姬见赵言再次沉默,顿时气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不由得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道:“你倒是说话啊!”
“太后想问什么?”赵言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看不出丝毫心虚。
赵姬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哀家想知道……你最喜欢哪一个?”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堂堂秦国太后,竟然问出这种话来,可她就是忍不住,她就是想知道,在那个男人心里,自己究竟排在第几位。
赵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赵姬会问出这种问题。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的脸,看着她那双认真的凤眸,忽然觉得,女人这种东西,无论在什么年代,本质上都差不多。
她们会在意自己在男人心里的位置,会吃醋,会比较,会患得患失。
哪怕她是秦国的太后,也不例外。
“太后这个问题……”赵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臣回答不了。”
“为什么回答不了?”赵姬追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赵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因为臣自己也不知道。”
赵姬愣住了。
赵言看着帐顶,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整理什么,过来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臣失忆过,所以臣遗忘了过去的所有,就像一个在天地间孤独飘荡的灵魂,没有家人,没有过去,直至遇见了她们,遇见了太后,我才逐渐找回了家的感觉。”
他搂着赵姬,将脑袋埋入她的怀中,感受着那一份温软……那是家的味道。
赵姬闻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名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大男孩,甚至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她爱的是赵言,至于他府上的那些女子,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们还能从她这边抢走赵言不成。
她可不是秦国的太后!!
这一刻的赵姬,莫名自信的起来。
“你问我最喜欢哪一个,我也不清楚,毕竟你们每一个对我而言,都是特殊的,是我如今人生的一部分,我爱你们每一个人!”赵言一如既往的无耻,说话没有丝毫心虚。
毕竟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每一个都很喜欢。
男人嘛~
食色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