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之人发出邀请,以这些名医的风骨,未必会来,可换做墨家就不一样,墨家与医家天生便是一对,都是那种向往和平的‘老好人’,由墨家弟子前去邀请,加上机关鸟的运送,不出数月,便能将人全部接到咸阳城。
“不必强求,有些人年迈体衰,经不起长途跋涉,若实在来不了,也不必勉强,能请到多少是多少。”念端叮嘱道。
“好。”赵言爽快地应道。
又商议了几句选址的细节,赵言便起身告辞。
念端送到门口,端木蓉跟在师父身后,那双杏眸偷偷地瞟了一眼赵言,又迅速移开。
赵言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侧头对她笑了笑,轻声道:“端木姑娘,早些休息。”
端木蓉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太傅大人也早些休息。”
念端看着弟子的反应,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赵言微微欠身,便转身回了屋。
……
回廊上,夜风习习。
焱妃亦步亦趋的跟在赵言身侧,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缓缓说道:“念端先生是个好人,其弟子端木蓉也是一个性格善良的女子。”
“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评价一个人,看来你对她们的感官不错。”赵言有些诧异的看着焱妃,轻笑道。
“与阴阳家的弟子相比,她们要可爱得多。”焱妃沉吟了少许,给出了评价。
这其实并不能怪焱妃,而是阴阳家的选拔机制有问题,几乎不存在正常的同门之情,有的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下面人不断想往上面爬,上面人需要防备被下面人超越。
这种竞选机制下,能出现正常的同门师姐妹就有鬼了。
“确实挺可爱的。”赵言想到了端木蓉,不由得对焱妃的评价表示了赞同。
“所以你想帮她们?”焱妃凤眸微动,含笑道。
“不是帮她们,而是帮天下人,同样也是帮我自己。”赵言微微摇头,面对焱妃的目光,袒露心声,“医学院建好了,念端先生和那些名医教出来的学生,将来会遍布天下,这些人学的是医术,救的是人命,可他们心里也会记得,是谁给了他们学医的机会,是谁给了他们救人的本事。”
“这叫人心所向。”
焱妃闻言一愣,旋即轻声道:“你想得倒是长远。”
“做人做事,总得考虑长远一些。”赵言伸手握住焱妃的手,微微用力的捏了捏,轻笑道,“毕竟如今我也有一大家子需要养活,哪怕我不在意自己,也得在意你们。”
焱妃抬手捂住赵言的嘴巴,嗔怪道:“休要胡言!”
赵言笑了笑,将焱妃揽入怀中,一时间感觉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焱妃爱他爱的很纯粹,只爱他这个人,哪怕他是个世人唾弃的卑鄙小人,焱妃也不会嫌弃他一丝一毫。
将焱妃送回自己的院子之后,赵言便以有事要处理,去了书房。
书房的灯火早已经点亮。
昏黄的光晕从窗棂间漏出来,在廊下的雪地上投下一片暖暖的橘色,与四周清冷的月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像黑暗中唯一的一盏灯塔,安静地等待着归人。
赵言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一道清冷的身影。
惊鲵端坐在桌案旁,身上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宫装长裙,整个人显得极为清丽动人,如墨瀑般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精美,宛如女娲精心捏造的完美作品,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
听到推门声,她微微抬眸,清冷的眸光微动,像是湖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赵言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了她几息。
烛火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色里,那张清冷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美得不似真人。
惊鲵从来都是这样的。
安静、清冷、不争不抢……除了刚来他身边时候的伪装,之后再没见她主动过。
赵言收回目光,锁上门,随后走了过去,在惊鲵身侧坐下,他难得的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直至惊鲵率先忍不住,她侧头看向赵言,不解的询问道:“怎么了?”
“好久没看你了,想多看看。”赵言轻笑道。
惊鲵闻言,并无什么情绪波动,微微点头,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整理罗网汇聚来的情报,目前暂无赵言需要的情报,不过她还是会照例将各国的情报归类总结。
这位昔日的罗网天字级杀手,如今已经成了赵言专属的小秘。
赵言目光微动,陡然凑到其耳边,吐了一口热气,撩拨道:“你呢,想我没?”
惊鲵手上动作一顿,却没有侧头看他,声音依旧平淡:“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想了还是没想?”赵言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追问道。
“想了。
惊鲵无奈,只能妥协地点头应道,同时抬眸看向赵言。
赵言并未继续逗弄惊鲵,他伸手将惊鲵拉入怀中,捏着她纤细匀称的玉手,声音中多了一丝认真:“这几日忙,没顾得上来看你,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惊鲵靠在赵言怀中,微微摇头,道。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赵言轻抚惊鲵的脸颊,感受着肌肤的细滑,轻声道。
惊鲵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向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绪的女子,毕竟身为罗网自幼培养的专业杀手,她并不需要太多的情绪,她可以伪装成自己有情绪,可遇到赵言之后,那份伪装似乎再也伪装不出来了。
赵言并未再说话,低头亲了过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很有耐心的品味,像是在品尝一杯珍藏多年的美酒,舍不得一口饮尽。
惊鲵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就那么僵硬地坐着,任由他索取,浑身紧绷,一动不动。
赵言感受到惊鲵的紧张,不由得抬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放松,是我。”
惊鲵的睫毛颤了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看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赵言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时间,再次低头,这一次比方才更深入了几分。
许久。
赵言才再次抬头,他看着那双迷离且清冷的眸子,低声笑道:“你知道吗,你每次被我折腾到忍不住的时候,都会咬嘴唇……嘴唇都咬破了,不疼吗?”
他手指轻抚她的唇角,嘴角笑意愈发浓郁。
惊鲵呼吸一窒,呼吸都沉重了几分,随后撇开眸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赵言轻笑一声,旋即将其抱上了桌案,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惊鲵的身体猛地一僵,伸手按住他的手,那双清冷的眸子明显多了几分波动,轻声道:“别……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赵言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蛊惑,“又不是第一次了。”
惊鲵的呼吸一窒,按住他的手渐渐失了力道,面对赵言,她总是如此被动,从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便是如此。
他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