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EN娱乐,练习室。
“恭喜啊南南!”
“啊啊啊啊!!南南,我好羡慕你啊!!!”
“对啊对啊,和会长一起拍戏诶!天哪,太幸福了!!我们都要羡慕死了!”
名井南被一群女练习生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声浪一波波涌过来,她站在原地,耳朵尖都红了,两只手绞在身前,不知道该先回谁的话。
“南南,南南,多拍点会长的照片好不好?今年你的咖啡我包了!”
“南南,你建个群吧!偷拍会长的照片发里面!你今年的早餐我包了!”
名井南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嘴唇张了张,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下一波尖叫声淹没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肩膀微微缩起来,耳根处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她的皮肤本就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皮,此刻染上一层薄粉,像是初春枝头上刚刚绽开的花苞,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几缕碎发落在脸侧,衬得下颌线条柔润而纤巧。
“呀呀!南南要抓紧时间收拾行李,你们别围着了。”
平井桃仗着常年练舞练出来的身材优势,像条鱼一样从人堆里挤出一条路。
“就是就是,南南我们走。”
凑崎纱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名井南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外跑。
名井南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
她回过头,只来得及看到平井桃冲她比了个“快走”的手势,然后视死如归的挡住了金多贤,练习室的门就被纱夏从外面带上了。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纱夏这才放慢脚步,拍了拍胸口,和名井南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练习室里,人渐渐散了。
林娜琏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名井南刚才站过的位置,眼里的羡慕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从眼眶里溢出来。
还没出道就出演这么重要的剧本,名井南以后的星途,肯定是一片坦荡了。
俞定延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当时我让你报名,你又不敢。”
“哎~”
林娜琏拖长了尾音,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下来,“就是说啊,我为什么没报名呢?”
她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自怨自艾的味道,“要是我报名了,和会长一起拍戏的就是我了。”
旁边的周子瑜本来安安静静地站着,听到这话,忽然冒出了一句:
“欧尼,你报名了也不会选你的,你演技太差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娜琏的表情僵在脸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
“呀!周子瑜!你死定了!”
她咬牙切齿地朝周子瑜冲过去,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出去。
周子瑜早有准备,大长腿一迈就跑了。
“啊哈哈哈,欧尼,我错了!”
“错了?晚了!”
两个人绕着练习室追了两圈,林娜琏终于一把拽住了周子瑜的衣角,把人拉进怀里就是一顿揉搓。
周子瑜被她挠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俞定延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两个幼稚鬼,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娜琏为什么和这个华夏来的小姑娘这么投缘,明明差了那么多岁,闹起来倒像同岁亲故似的。
......
名井南被选为宋昭新剧女演员的消息,每个人心里的滋味都不太一样。
真心替她高兴的,自然是平井桃和凑崎纱夏。
而最难过的,是落选的金智秀,和她的好闺蜜赵美延。
赵美延歪着头看了看金智秀的脸,那双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伸出手,握住了金智秀软乎乎的手。
金智秀的手指微凉,骨节纤细,软乎乎的,握在掌心里像是握着一小团棉花糖。
“欧尼,今天我们不练习了好不好!”
金智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兴致缺缺,“不练习?那我们做什么?”
“去爱宝乐园玩!”
赵美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捏在指尖晃了晃,票面上印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图案,“我有两张票哦,是上次抽奖中的!”
金智秀的目光在票面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开了。
“不去,我要练习。”
演员试镜输了,难道练习还要输吗?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背影沉甸甸的,脚步不轻不重地走进了隔壁的练习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诶,欧尼,等等我!”
赵美延愣了一下,赶紧把票塞回口袋,小跑着追了过去。
.....
汉城的夜晚,汉江两岸的霓虹灯把水面染成一片俗艳的流光,红的蓝的紫的,波光粼粼的。
金智媛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潮气,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颈侧,水珠沿着发尾滚落,没入宽松的居家服领口。
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白的耀眼。
卸了妆的脸反而更显出一种干净到近乎透明的质感,眉毛浓淡合宜,鼻梁挺秀。
嘴唇是天生的淡粉色,微微抿着的时候,唇角会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她的目光落在膝前那本摊开的剧本上。
《你好,维和蓝》,尹明珠。
女二号。
女翻译官,骄傲、漂亮、敢爱敢恨,人设出彩。
社长亲手把剧本递给她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笑容。
金智媛的视线渐渐模糊了焦距,窗外的流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虚影,脑海中的画面不断回放,回溯到今天中午那顿饭局上。
社长选的地方藏得很深,是半山腰上的一家私房菜馆。
庭院深深,青石板路两侧种着参天的银杏,树干粗壮笔直,枝叶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天然的拱廊。
院子里有一棵老树,不知是什么品种,树干粗壮得两个人合抱都未必围得住,虬结的树根拱出地面,像老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枝叶遮天蔽日,几乎挡住了大半座庭院上方的天空,只在缝隙间漏下几缕碎金似的阳光。
但真正让她当时多看了两眼的,不是这棵树,而是缠在树干上的一根藤蔓。
那藤蔓从树根处蜿蜒而上,一圈一圈地缠绕,枝条粗壮得像婴儿的手臂,叶片油绿得发亮,厚实饱满,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几乎把整面树干都覆盖住了。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藤蔓上,每一片叶子都泛着一种被滋养得很好的光泽。
社长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大麦茶,茶水的热气在初春微凉的空气里袅袅上升。
他忽然抬起手指了指那根藤蔓,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智媛啊,你看这藤蔓,长得多茂盛啊。”
金智媛当时没想太多,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礼貌地应了一声:
“是,很漂亮。”
社长笑了笑,低头喝了口茶,然后他像是随意闲聊一般,慢悠悠地开口:
“你知道吗,藤蔓这种东西,能不能活,能活成什么样,全看它找了棵什么样的树。”
金智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社长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目光依旧落在那根藤蔓上,继续说下去,语调温和:
“找对了树,树有多高它就能爬多高,树越粗壮,它就越安全。风吹不倒,雨打不垮,阳光照在树冠上,它跟着沾光,叶子比谁都绿。可要是没找着树......”
他顿了顿。
金智媛的呼吸也跟着顿了一下。
社长缓缓转头,看向院子里另一侧的墙角。
金智媛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墙角处,几根干枯的藤蔓瘫在地上,褐色的枝条扭曲成一团,像是死去的蛇。
叶片焦黄卷曲,边缘已经碎成了粉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和颜色。
有风吹过,几片枯叶簌簌地抖了抖,却哪里也去不了。
“那就只能烂在地里,连杂草都长不过。”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蝉鸣,一阵一阵的,还有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
金智媛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上,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响。
“社长nim。”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礼貌。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指藏在桌子底下,正紧紧攥着裙摆的边缘。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社长没有因为她的反问而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
他甚至笑了一下,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泡菜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咀嚼了几下。
泡菜在齿间发出细微的脆响,他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声音沉沉的,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