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泰妍把勺子插进酸奶里，搅了两圈。
允儿和秀彬对视一眼。
“从今晚开始。”泰妍平静的宣布，“我们要排一个表。”
“什么表？”允儿问。
“陪昭昭的表。”
秀彬手里的酸奶盒差点掉地上，连忙用两只手捧住。
允儿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泰妍，等待她下一秒说“开玩笑的”。
但泰妍没有说，反而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了下去。
“秀彬、允儿、帕尼，加上我，四个人。两人一天，公平分配。如果谁亲戚来了，就灵活调整，但原则上，每晚至少有一个人陪他。”
允儿往前凑了凑，用手背贴了一下泰妍的额头。
“欧尼，你是不是发烧了？”
“呀！”泰妍没好气的拍掉允儿的手，“我没发烧。”
“那你昨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也没有。”
泰妍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看着允儿。
“允儿啊。”
“嗯。”
“我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什么都想通了。”
“他的花心，他身边的女人，我的年纪，还有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安......”
“昨天晚上，我把所有的话都说了。我说我怕自己变老变丑，怕他不再看我，怕十年二十年后坐在他旁边的是别人。所有害怕的事情，我都说了。”
允儿的表情从玩笑变成了认真。
“然后呢？”
“然后因为我发现，昭昭他是真的爱我。”
“我昨天说我要去整容，他发了好大的火。你知道的，宋昭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对女人永远都是一副‘你闹吧我看着’的表情。但他昨天冲我吼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生气。”
“然后我和他吵了起来，嗯~他哄好了我，不要问我他怎么哄好的，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允儿不说话了。
秀彬也沉默了。
“所以啊。”
泰妍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爱是相互的。他给我多少，我就还他多少。我能给的不多，事业上我帮不了他什么。但我想让他每天醒来都开开心心的，不用为这些事情烦心。我想把身边的人组织起来，一起对他好，而不是互相较劲、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她张开手臂，把允儿和秀彬一起揽过来。
三个人靠在一起，额头碰额头。
泰妍的额头是凉的，允儿的额头有点热，秀彬的额头温温的。
“我们以后不内耗了，行不行？”
允儿半天没说话，然后她闷闷地笑了。
“欧尼。”
“嗯？”
“我和秀彬从来没内耗过啊，一直都是你......”
“呀。”
泰妍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瞪着她。
真是大胆！敢拆她的台！
允儿缩了缩肩膀，捂着后脑勺，弱弱地道：
“欧尼，你继续.....”
泰妍深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
“我想说，我们不需要争。”
“昭昭他对我们每个人都好。他给每个人的东西不一样，但都是真心的。”
“给帕尼的是一生的安全感，给允儿的是事业和爱情，给秀彬的是尊重和信任。”
“他对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每个人在他那里都有一个专门的位置，谁也占不了谁的。”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这件事。以前我总是拿自己跟其他女人比，比来比去把自己比得焦虑得不行。但昭昭从来没有拿我比过。他看我，就是看我，不是通过任何人的眼睛，也不是通过任何参照物。他在看的就是金泰妍。”
秀彬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但很坚定：
“会长他看我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他不会觉得我不如允儿欧尼漂亮，不如泰妍欧尼可爱。他看我的时候，就只是在看蔡秀彬。”
允儿大概听懂了，就是泰妍欧尼昨晚受了刺激，被宋昭那个坏家伙感动坏了。
所以，嗯，短时间内想做一个完美的宋夫人之类的角色。
不知道这种状况能坚持多久，反正她已经习惯了泰妍时不时抽风的行为。
总之先配合，对她也没损失，反而很友好。
“所以你要排班？”允儿问。
“对，排班。”
泰妍恢复了正经的语气，拿出一个笔记本，又从包里翻出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个表格。
横向是星期一到星期日，纵向是四个人的名字。
她写字的时候很认真，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昭昭精力很旺盛，这个大家都体验过。”
允儿和秀彬都红了脸。
宋昭不仅仅是精力旺盛，而是完全不知疲倦的蛮牛。
泰妍继续道：
“所以我们得保证每晚有两个人陪他。嗯，生理期大家都说一下，看看怎么排。”她说话的时候笔尖不停，在格子里认真地写着名字，“嗯，我和帕尼生理期差不多，允儿我记得晚几天，秀彬呢？”
秀彬红着脸说了一个日期，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在叫。
泰妍想了想，“那今晚我和允儿先开始。”
允儿听到这一句，脸忽然红了。
“欧尼……一起？”
“嗯。”泰妍头也没抬，“一起。”
“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泰妍终于抬起眼，看着允儿涨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怎么，不愿意？”
“我不是不愿意~”
允儿的声音小了下去，手指开始绞衣角。
“我就是……不太习惯。欧尼你以前不是不愿意......”
泰妍放下笔，歪着头笑了一下。
“因为昭昭他喜欢。他喜欢，我就去做。就这么简单。”
允儿看着泰妍，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泰妍欧尼，真的很好看。
整个人都在发光。
难道，泰妍欧尼这次不是抽风？
是真的要做好宋太太这个角色？
……
帕尼和PD讨论好明天的拍摄，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一样。
泰妍坐在沙发上整理表格，允儿和秀彬窃窃私语，不时看着泰妍指指点点。
小南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表情很奇怪。
“你们怎么怪怪的？”
帕尼在玄关换了拖鞋，一边解外套扣子一边往里走。
她穿着件薄薄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露脐的短上衣和一条牛仔短裤。
大腿结实浑圆，很好看。
“哪里怪了？”
泰妍头也不抬。
“我也说不出来。”
帕尼走到茶几旁，拿起泰妍画的那张表格看了一眼，愣在原地，“这是什么？”
“值班表。”
“什么值班表？”
“陪昭昭的值班表。”
帕尼的嘴巴慢慢变成一个O形。
她的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红，O形的时候看起来像一个粉色的甜甜圈。
“等等等等。”
帕尼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坐到泰妍旁边，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泰妍，你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给你下蛊了？”
“没有。”
“那你被什么洗脑了？”
“帕尼，你再乱用词我就减少你的排班，一周安排一次。”
帕尼立马闭嘴。
她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凑到泰妍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讨好地蹭了蹭。
她们本来就只待两个星期，只排两天，她才不干呢。
……
泰妍是真的很用心地在安排这件事。
宋昭的房间，床大得离谱，床单是雪白的，上面撒了几片玫瑰花瓣。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纱。
允儿穿着一件米色的吊带睡裙，站在门口，脚尖点着地面。
睡裙的肩带很细，挂在她的锁骨上，像是随时会滑下来。
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修长匀称的小腿。
“欧尼，你确定？”
泰妍已经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的睡裙带子松松地系着，头发上的水珠滴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滑，一路滑进睡裙领口的阴影里。
她抬头看了允儿一眼，睡裙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胸前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怎么，你愿意和秀彬一起，和我一起就不愿意了？”
“哪有，欧尼。”
允儿深吸一口气，走进来，关上了门。
她觉得好奇怪，她怎么成了搭子了。
一开始和西卡欧尼，然后是秀彬。
嗯，除开被宋昭一锅端的特殊经历不算，这次她又成了泰妍欧尼的搭子。
不是，我就这么好说话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宋昭走了进来，看见眼前两个人都穿着睡裙的场景，顿了一下：
“那个，你们这是？”
泰妍从床边站起来，走过去，牵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来，按在床边坐下。
“今晚我和允儿陪你。”
宋昭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泰妍，她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泰妍卸了妆后，脸上只有护肤品的淡淡光泽，眉毛很淡，但眉形很好，像两片柳叶。
然后他转头看允儿。
允儿的脸红得能煎鸡蛋，吊带睡裙的一根肩带滑到了胳膊上，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
《四季》这首歌，好像威力有点大。
泰妍这是？
宋昭心慢慢火热起来，“那什么，今天晚上.....”
他没有说完，因为泰妍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指尖温度很烫，摩挲在嘴唇上的触感很特别。
“别说话。”
泰妍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允儿都愣了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从来没有听过泰妍用这种声音说话，嗯，用宋昭的说话，就是夹子音。
泰妍收回手指，低下头，开始解自己浴袍的腰带。
她的手指很灵活，腰带的结一下就松开了。
“昭昭，允儿。”
她的浴袍顺着肩膀滑下去，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的身体白得发光，锁骨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腰很细，骨盆两侧的骨头微微凸起，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昭昭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但我们拥有彼此。”
允儿站在原地看着泰妍。
认识超过十年，她看过金泰妍哭，看过金泰妍笑，看过金泰妍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也看过金泰妍在角落里脆弱不堪。
但是这一刻的金泰妍，她从未见过。
浴袍滑落后，泰妍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所有的盔甲，从里到外坦坦坦荡。
允儿忽然明白了。
不是昭昭给她换了魂，是她自己把那些缠在身上的枷锁一根一根解开了。
而帮她找到钥匙的人，是宋昭。
允儿咬了咬下唇，走到泰妍身边。
她咬嘴唇的样子很性感，下唇被咬得发白，又迅速充血变红。
她没有犹豫太久，也解开了自己睡裙的系带。
丝质的面料沿着肌肤滑下，在脚踝处堆叠成温柔的弧度。
允儿的身体比泰妍高挑一些，肩颈线条流畅得像天鹅，腰身纤细，肚脐眼是浅浅的横椭圆形。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泰妍的手。
两只手碰在一起，都在发抖，又都握得很紧。
一双温暖的手覆了上来。
宋昭站到了她们身后，修长的手指将两只纤巧的手掌一起包裹住。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把两只小手完全裹在了掌心里。
泰妍和允儿同时抬头看他，然后同时笑了。
一个笑得眼睛弯弯，一个笑得酒窝深深。
爱意如潮水般涌来。
......
第二日，三个人一起醒来。
允儿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发现泰妍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宋昭的睡脸发呆。
泰妍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有一撮翘在头顶上，像个鸟窝，但配上她素净的脸，意外地可爱。
“欧尼，早。”
“早。”
泰妍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
“睡得好吗？”
允儿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小鹿眼。
“唔，折腾了大半夜，睡得能不好吗？”
泰妍吃吃地笑。
宋昭被笑声弄醒了，睁开眼，看见两张脸一左一右悬在自己上方。
泰妍的脸很小，巴掌大，从下往上看能看到她的下巴线条很柔和。
允儿的脸稍微长一点，下颌角很清晰，两种不同的好看。
“早。”
“早。”
泰妍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她的嘴唇很软，干燥而温暖。
“早。”
允儿在他另一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的嘴唇有点凉。
一冷一热。
宋昭眨了眨眼，“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地球。”
“我觉得不止。”
允儿认真地摇头，头发跟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怎么着也得是银河系吧。”
泰妍没有参与他们的玩笑。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宋昭，用指尖描摹他的眉骨、眼眶、鼻梁、嘴唇。
“昭昭。”
“嗯？”
“这下，我真的把整颗心都交给你了，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
换班的日子，宋昭白天拍戏，偶尔还要赶综艺的录制，晚上几个女孩子会自觉地按着排班来陪他。
于是宋昭得以解锁不同的组合。
泰允、帕允、泰秀、泰秀允、泰帕允、泰秀帕允......
可惜，他们都是很忙的人。
美好的日子，终究有结束的一天。
两个星期后，泰妍和帕尼带着不舍离开了。
帕尼要回去准备她的新综艺，而泰妍的第二次回归已经排上了日程。
主打歌《四季》。
这半个月来，她并不是一直贪图享乐。
空闲的时候，在宋昭的指点和帮助下，她自己写了不少歌，准备放进专辑里当收录曲。
准确地说，她出力的部分比较少，编曲基本都是宋昭完成的，她主要负责写词。
但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剧组在希腊的拍摄进度已经完成了大半，预计四月中旬就能全部结束，返回半岛。
泰妍和帕尼离开的第二天。
3月24日。
名井南的19岁生日。
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名井南就在期待今天。
她躺在被窝里，没有急着起床，而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
19岁了。
从今天起，她就正式满19岁了。
她已经是成年人，可以独立签约，可以饮酒，可以在没有父母同意的情况下决定结婚。
当然，按照霓虹的法律，十六岁就可以结婚，只不过那时候还需要父母点头。
现在，她不需要了。
她是可以独立负责自己人生的，一名大人了。
名井南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大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昨晚睡前她就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关于今晚。
关于宋昭为她准备的成年礼。
玫瑰。
香水。
吻。
以及.....
想到这里，名井南的耳尖几乎是瞬间烧了起来，慌忙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在黑暗里无声地笑。
笑完又觉得自己好幼稚。
明明今天才正式成年。
名井南从被子里探出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起身，开始认真洗漱。
对着镜子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头发睡得有点乱，脸上素净，嘴唇因为昨晚咬着被角紧张了太久，反而比平时更红一点。
她看着自己的脸，想起了什么。
半岛女生的外貌焦虑几乎是全球之最，霓虹也不差。
今天，最重要的日子，本来应该花很精致的妆容的。
但，宋昭说过，更喜欢她素颜的样子。
因为年轻、青春就是美。
所以，名井南只画了很淡的妆。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让气色更好一点。
她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确认一切都妥当了，才走出房间。
自己可是从泰妍欧尼，帕尼欧尼，允儿欧尼那里，学到了很多知识，今晚，就是实践的时刻。
（mina，小色女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