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选择和金泰妍的《四季》正面碰撞.....
李知恩闭上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金泰妍的嗓音清亮空灵，配上宋昭写的主打，质量绝对不低。
《I》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首宋昭写的歌在同一个月打擂，光是话题度就足够引爆整个歌谣界。
媒体的标题她已经能想象到了：
“宋昭左右手互搏”、“两代女solo的终极对决”、“IUvs泰妍，谁才是宋昭的最佳诠释者”。
首日收听，首周排名，打歌节目的一位争夺，年末大赏的提名名单......
这一切都会被放在一起比较。
赢了，她李知恩就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女solo。
不是粉丝自封的，不是媒体吹出来的，是用实实在在的音源数据和奖项成绩砸出来的。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和金泰妍打架的那天起，从她第一次被拿来和泰妍比较的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等一个堂堂正正分出胜负的机会。
可如果输了.....
不，她不会输。
《夜信》这首歌和她的嗓音是绝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万一呢？
万一《四季》的成绩更好？
万一粉丝投票输在人气基础上？
到时候，宋昭写了两首歌，一首拿了年歌，一首只能做陪衬，媒体会怎么写？
会不会有人说他偏心，给她的歌不如给泰妍的用心？
不会的，她刚才听过《夜信》，她知道这首歌有多好。
但外面的那些人不知道，他们只会看成绩说话。
而如果错开时间发布.....
没有正面碰撞，就不存在“谁赢了谁”的说法。
两首歌的成绩各算各的，两首歌都可能拿一位，都可能进年榜，都可能在年末大赏上提名最佳流行曲。
她的《夜信》不会活在《四季》的阴影下，《四季》也不会被拿来和《夜信》比高下。
成绩会很好看。
这首歌的质量摆在这里，不管放在哪个月发，音源榜单的前列一定有它的位置。
Melon首日收听破百万应该不难，周榜一位也能拿，运气好的话还能在月榜上待很久。
年末大赏的最佳流行曲提名，凭她李知恩的名字和宋昭的制作，板上钉钉的事。
比起跟金泰妍正面对撞的不确定性，错开发布的稳妥收益甚至可能更好看。
而且她了解自己的粉丝，如果她主动错开档期，粉丝不会觉得她怯战，反而会更心疼她、更支持她。
良性竞争比恶性对决，更容易拿到路人盘的好感度。
可是成绩重要吗？
重要。
她为这一刻等了太久，和金泰妍的这场较量，粉丝们有多期待，她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有多重要？
她忽然想起昨晚。
温泉池里，水汽氤氲，宋昭替她按摩的样子。
没有权势，没有算计，只有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心疼。
他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那种温度不是占有，是接纳。
心绪很乱。
李知恩把曲谱放在木椅上，然后她伸手拉开了套裙背后的拉链。
白色裙子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踝，露出一具莹白如玉的身体。
她的肩膀窄而圆润，锁骨平直如一道横线，往下是饱满的弧线，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臀线圆润流畅。
晨光落在她赤裸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腿不算长，但比例极好，大腿紧致，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
晨风拂过赤裸的肌肤，微凉，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手臂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赤足走向汤池，脚掌踩过微凉的木板，然后脚尖探入温热的泉水。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一只温柔的手包裹住她的脚踝。
她整个人没入水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腰肢、漫过胸口、漫过肩头，包裹住每一寸肌肤。
朦胧的水汽萦绕周身，视野无边无际，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眼前这片汤池、这片景色，和汤池里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
心头的烦闷被温泉水泡软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散去。
她划动水面，动作很轻，水波在她身后荡开一圈圈涟漪。
游到宋昭身边，她跨坐在他身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肩头。
温泉水在他们身体之间轻轻荡漾，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胸口。
“亲爱的，”
她把脸贴近他，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你希望我怎么做？”
宋昭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引导，没有“你应该选这个”的暗示，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她自己做出决定的目光。
他的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侧，掌心贴着水下那截细滑的腰肢，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托着。
“知恩，你要我对你不要有偏见。”
“这个选择，你要自己做。”
李知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明白了。
他把选择权给她，不是为了考验她，不是要看她懂不懂事、顾不顾大局。
而是因为他答应过她，不再对她有偏见，不再替她做决定。
他要她成为她自己，而不是他期待中的那个她。
正是因为珍视她的心意，所以才把这个选择完整地交到她手上。
他不引导她，是因为尊重她。
“好吧。”
李知恩轻轻应了一声，整个身体放松下来，趴进他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炽热的胸膛，小巧的鼻尖蹭过他的锁骨，整个人像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猫，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水面下，她的身体和他紧密贴合，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腹部肌肉的轮廓。
温热泉水包裹着两个人的身体，周遭万籁俱寂，只有温泉水轻轻晃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大地的脉搏。
池水一荡一荡的，荡开了所有纷乱的思绪。
李知恩闭上眼，听着宋昭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稳定而有力。
她的手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划过他的皮肤，带起一串细小的水珠。
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各大主流软件的音源榜单，打歌节目的一位奖杯，年末大赏的提名名单，金泰妍站在舞台上唱《四季》的样子，还有宋昭坐在台下看她们两个人的表情。
画面一幅幅闪过，又被她一个一个地按下去。
远山的轮廓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中越发清晰，风带来草木的清香，和温泉水的硫磺味混在一起，钻进鼻腔，让她昏昏欲睡，浑身酥软。
算了。
正面硬刚也好，错开也罢，反正这首歌是她李知恩的。
是他写给她的。
至于成绩，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带着一丝属于顶级女solo的自信。
无论选哪条路，这首歌的成绩都不会差。
Melon首日收听破百万是起点，周榜一位是基础，年末大赏的提名名单上一定有它的一席之地。
她李知恩的歌，宋昭写的曲，这个组合本身就是成绩的保证。
而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亲爱的，”她仰起脸，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还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