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青气得恨不得用自己裹在纤细有力小腿上的小牛皮女士长靴狠狠踢在他身上以示惩罚。
“不行!”
应青青深吸一口气,压着火:“给我个理由。”
“我要回国找师父,”任云起说,“修炼上的事,必须当面说。”
吴开剑放下水杯:“CR上不能说?修炼的事问领队也行。李领队就算不如于老年长,也是国内顶尖的高手了。”
任云起摇头。他跟李长志不熟——那人拢共没出现过几次,上次在湖区还翻了车。这么私密的事,他不可能跟李长志讲。
应青青的火气上来了:“你真是不知好歹!你真以为没你我们打不了巴西队?我为你好你是一点不领情,气死我了——”
她拍了一下茶几,震得水杯晃了晃。
任云起赶紧一个圣熊之拥拍过去。乳白色的光落下来,应青青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更气了,那股火气被暖意一冲,泄了个干净,连生气都没力气生了。
她瞪任云起,眼神比刚才还凶。
吴开剑没有笑,语气也沉了下来:“我们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个关头离队,你真的想好了?”
任云起点头,没有犹豫:“想好了。等我办完事,我会回来。”
吴开剑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行。我相信你不是心里没数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别忘了这里还有你的队友。”
任云起鼻子一酸:“队长……”
应青青看看他,又看看吴开剑,嘴角抽了一下:“不是,你们这电影桥段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
应青青再怎么不情不愿也没办法。她看着任云起那张油盐不进的嘴脸,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滚吧。打完巴西你还没回来,我就把你从名单上划掉。”
任云起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江年年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门没锁,任云起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但摆得整整齐齐:CR搁在床头柜上,充电线绕了两圈,用一根细绳扎着,外套挂在衣架上,领口抚得平平的,被子叠了,枕头也拍松了,连拖鞋都并排摆在床边,鞋尖朝外,突出一个干净利索。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是任云起的那一瞬,眼睛亮了。
“回来了?”她说,语气平平的,但人已经站起来了。
任云起没说话,张开胳膊。江年年走过去,也不说话,把自己塞进他怀里。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胸口贴胸口,下巴搁肩膀上,谁都没用力,谁都没松手。
任云起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那股热气打在她的头顶,顺着发根往下渗,暖洋洋的。
江年年感觉头顶热乎乎的,往他怀里拱了拱,然后抬起头:“老任,你状态不太对,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