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偏安自保、缺乏一统天下之志的心态,与鼠目寸光的评价,确实有相通之处。”
王雪再次末期的换了张图,出现了项羽。
吕艺盯着图看,直接道:“同样是起于江东,看看几百年前的西楚霸王项羽,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破釜沉舟,巨鹿之战威震天下,纵然最终败亡,其志也在争霸天下,而不仅仅是割据一方。”
“两相对比,东吴的这种小富即安,就显得格局不足了。”
“第二,核心在于孙权个人性格与统治模式的路径依赖。”
吕艺将矛头指向了孙权本人:“孙权个人武力值平平,没有其父兄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勇武。”
“他的长处在于政治智慧和平衡术。他接过江东时,面对的是错综复杂的本土士族势力。为了稳定统治,他不得不与这些士族合作,玩政治平衡的游戏。这固然显示了他的政治手腕,但也让他和整个东吴政权,深深地陷入了江东化的旋涡。”
“这种统治模式,让孙权形成了严重的路径依赖。”
“他习惯性地用政治交易、利益妥协来解决问题,看待外部事务也总是带着待价而沽的思维。”
“所以,当诸葛亮为了联合抗曹而出使江东时,孙权和他的谋士们才会反复争论、犹豫不决。这固然可以解释为政治上的慎重,但这种过度的观望,在关键时刻就会显得缺乏魄力和担当,显得怂。”
“而且……”
王雪接过话头:“这种待价而沽、左右摇摆的心态,贯穿了东吴的整个外交史。”
“一会儿联刘抗曹,赤壁之战打得漂亮;一会儿又向曹丕称臣,背刺盟友偷袭荆州;夷陵之战后,再次与蜀汉修好……在曹魏和蜀汉之间反复横跳,虽然每次都有其现实考量,但整体上给人一种缺乏坚定政治原则、唯利是图、首鼠两端的印象。”
“可以说,整个三国鼎立时期,东吴的外交战略,都透着这么一股子拧巴和算计,缺乏曹魏那种要么不打、要打就狠的决断,也缺乏蜀汉那种为理想虽九死其犹未悔的纯粹。”
东吴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孙权的脸色从刚才的稍缓,瞬间又变得阴沉难看。
他放在膝上的手,再次握成了拳头。
“他们说得倒是轻松!”
孙权忍不住低声怒道:“夺取天下?谈何容易!曹操据有中原,带甲百万;刘备有关张之勇,诸葛亮之智,还有汉室宗亲的名分!”
“我东吴有什么?只有长江天险和江东子弟!江东士民跟随我孙家,求的是保境安民,是安稳富足!贸然兴兵北伐,耗损国力,万一失败,江东基业顷刻崩塌!这责任,谁来承担?!”
他越说越激动:“还有,什么叫待价而沽?那叫审时度势!在乱世中生存,不看清楚风向,不选择最有利的时机,难道要像袁术那样莽撞称帝,自取灭亡吗?”
“联刘抗曹,是因为曹操势大,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存!”
“偷袭荆州,是因为荆州乃长江上游,关乎我东吴命脉!与蜀汉修好,是因为需要共同抗魏!每一步,都是基于江东最大利益的考量!怎么到了后世嘴里,就成了鼠目寸光、反复无常?!”
周瑜连忙低声劝慰:“主公息怒!后世站在后世的视角,自然觉得我们保守。他们未曾身处我等境地,不知其中艰难险阻。主公为江东社稷、为百万生灵的考量,绝非怯懦,实乃深谋远虑。”
鲁肃也道:“主公,其言虽苛,但偏安、路径依赖等词,或许也点出了我们的一些困境。如何在不损根基的前提下,更图进取,确是我等需要深思之处。”
张昭则冷哼一声:“强词夺理!守土安民,本就是为政之首。难道非要像刘备那般,为私仇赌上国运,才叫英雄?荒谬!”
……
然而,无人理会东吴的控诉,教室里的点评仍在继续。
“所以,基于这种主公心态和地域格局,整个东吴政权在很多具体行为上,就显露出了胆小如鼠或者行事不择手段的特质。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经典案例来看——”
吕艺依旧辛辣点评。
“第一,称帝最晚,胆子最小。”
“公元220年,曹丕逼迫汉献帝禅让,建立魏国;公元221年,刘备在成都称帝,延续汉祚。而孙权呢?”
“他等到公元229年,在曹丕和刘备都去世之后,才敢在武昌称帝。这种等到两个主要对手都不在了才敢称帝的行为,固然是谨慎,但也被后世认为缺乏足够的自信和魄力,是胆小的表现之一。”
“第二,背信弃义,反复无常。”
“这一点在偷袭荆州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关羽北伐威震华夏,这是孙刘联盟合力削弱曹魏的绝佳机会。然而,孙权背弃盟友,命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荆州,不仅夺了地盘,还擒杀了关羽。”
“这一举动,从战术上看是成功的,但从战略和道义上看,是彻底的失败。它彻底破坏了孙刘互信,导致联盟破裂,让东吴背上了背信弃义的千古骂名。这种为了眼前利益不顾长远信义的做法,与鼠辈的短视特征高度吻合。”
“第三,军事上的无能笑柄——孙十万的诞生!”
吕艺说到这里,教室里已经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PPT上出现了张辽的画像和“逍遥津”三个大字。
“孙权趁曹操用兵汉中,亲自率领十万大军进攻合肥。当时合肥守将张辽,手中只有七千守军。”
吕艺的声音清晰有力:“张辽精选八百敢死队,在凌晨发动突袭,一路冲杀,直抵孙权的主帅麾盖之下,东吴军队猝不及防,一片大乱,孙权本人全靠部下拼死保护才得以逃脱。”
“这一战,张辽八百破十万,威震江东,从此江东小儿闻张辽之名而止啼。而孙权,则获得了孙十万这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外号。”
吕艺也笑道:“这是东吴军事史上最大的耻辱之一,也是其外战外行、主帅缺乏军事才能的集中体现!”
“哈哈哈!”
“孙十万!实至名归!”
“八百破十万,张辽真神人也!”
“孙权:我不要面子的吗?”
吕艺的话音刚落,七年级三班的教室里就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这个梗实在是太有名了,几乎成了三国爱好者人人皆知的经典笑料。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课堂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