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海因里希先生，你认为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中学，能够对区域和国家带来什么？”博拉继续说。
海因里希胡子都快气弯了……骗你的，他的胡子本来就是弯的，认真打理过。
“一个好的中学，对一个区域最直白的帮助是降低青少年犯罪率和辍学率，这是最基础的。”海因里希说，“对内还可以增强社区归属感，对外可以形成区域口碑，执政官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回答和今天记者会召开目的相关的问题吗？”
“是一个话题，”博拉说，“我之所以促成我们老城区和渡口区的友好城市备忘录签约，是因为那个地方拥有我见过氛围最好的中学。”
“？”
“？？”
公民代表等人是一个问号，记者们的疑问更多，所以是两个问号。
“先生们女士们，难道那么不好奇吗？为何赵既白先生会居住在这个地方？”博拉问，“我看了油管上发布的视频，渡口区是有繁华的地方，视频有刻意将渡口区贫穷化的意图。但真正赵既白先生生活的区域，正是八桥镇也是视频上的地方。”
“那么各位，难道真的不好奇吗？为何赵既白先生要做这样的选择？”博拉说，“首先我补充一句，前些时间的新闻，赵既白先生的新作《真诚的重要性》在嘤联邦销售过百万册。赵既白先生不缺钱。”
是啊，众人也好奇了，记者们消息灵通，油管上的视频肯定看了。那地方和法兰克福火车站区、加卢斯区差不多。前者是法兰克福最混乱的地方，“洗衣粉”泛滥；后者前面说过，是法兰克福最穷的地儿。
公民代表中有人没看过，只是听人描述过，也能将心比心，别说成为大作家了，即便是有稳定以及还不错的工作，都要搬离啊！
即便是海因里希，看过《老子》比较了解华夏文化，知道华夏古代的厉害人物有住山上和郊区的隐居习惯，可那也要环境优美，视频里展现的，也不优美啊！
“先生们，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好条件，”博拉说，“赵既白先生没成名前住在渡口区，成名之后依旧住渡口区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要让这个地方好起来。”
欧洲的社区文化也是抱团的，所以对赵既白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但……
“不单单只是投入一点钱那么简单，”博拉说，“赵既白先生在华夏，他教育家的身份比作家身份更为人熟知。”
这纯粹是扯淡，但现场没人反驳，包括图片报记者，信息不够啊。
“为何呢？因为他把一所社区中学，变成了官方重点关注的名校。”博拉说，“赵既白先生用他自己的精力，锻造了这一切。”
“前面我说[氛围最好的中学]正是赵既白先生所在的学校，他既担任图书馆的管理员，又担任这座学校的精神校长。”
博拉也知道光靠嘴巴说，在场的人们会不同意，早就准备了后招。
助理官威廉搬来笔记本电脑，开始播放一组幻灯片。
那是2008年前的百花校，真的破破烂烂的，学校外墙是直接裸露的红砖，内部教学楼瓷砖更是惨不忍睹。
后面是现在的百花校，修建得并不差，可以说达到了他们对公立学校的要求。而矗立其中的百花图书馆，幻灯片中更清楚了，比他们见过的好多图书馆都要好。
这些数据是博拉找渡口区官方人员要的，这种老图，即便档案室没有留档，报社也有资料。
“装修的变化只是最小的变化，”博拉说，“先生们女士们，你们知道吗？这个学校十二三岁的学生中，掌握德语或俄语的比例非常高，10岁以上能够用德语短暂交流的学生，有百分之十以上，这个数据是我往最低的可能性计算的。各位我要再提醒一下，这所学校不是特殊的外语学校，它是一所华夏普遍的中学。”
现场有些哗然。
哗然原因首先是，他们自己知道德语比起英语是多难，另一方面不太好解释，换句话说，一个德意志普通中学，有百分之十的学生，能够进行短暂的中文对话，你惊讶不？
肯定惊讶的。
更何况德语不是英语，甚至都不是联合国的六种工作语言。
“下面我要播放一个视频，”博拉说，这视频是他和一个百花校初二学生交谈的内容。
也是他特意录制的，这位初二学生是三年多德语学习中，学得最好的。
实际大多数经过三年学习，达不到对话，只会“你好”“我很好”这类打招呼的词语，或是蹦几个德语单词。
再过几年，或许能达到博拉所说百分之十就会短暂对话。比方说2009年读三年级的，然后到初二初三，就是学德语五六年，效果好得多。
“德语难吗？”博拉问。
“难，但也非常有意思，有时感觉像积木。”学生说，“学了德语，我感觉德国人应该很喜欢不动声色地说笑话。”
德语中夹杂了少量中文，好比“积木”就用中文说，视频也细心地配了字幕。
不得不说，就博拉这完善的准备，贝宁拿什么赢？
“就像Schaden含义是伤害，Freude含义是快乐。两个词语合起来的Schadenfreude，就是看见别人倒霉我高兴，在中文就是幸灾乐祸。像这样的词语还有Kummerspeck，Kummer含义是悲伤，Speck是培根，直接含义是悲伤培根，组合在一起就表达因为伤心而吃很多所长出来的肥肉。这样的组合太好玩了，就好像积木一样。”
“非常好，德语是积木，非常好的一个形容。那我再教你一个，知道Fern的含义吗？”
“不清楚，我们还没学过这个单词。”
“Fern是远方，那么weh这个单词呢？”
“痛？”
“对就是痛，那么你知道这两个单词加起来Fernweh是什么含义吗？”
“远方的痛——一想到远方就痛？”
“意思接近了，这个词语代表，强烈的想要去旅游，脱离现在的生活的一个状态。”
博拉超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