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定了。
一个普通的图书馆,凭什么和东图较量?
无论是安糠,还是图书馆助理三袋木皆是这个想法。
不过赢学入脑的安糠教授出了点小意外,这不被文学部请了过去。
“安糠教授,请解释一下你的行为。”野山教授问,旁边站着的是东京大学文学部的服部部长。
“解释什么?”安糠教授不是装傻充愣,而是压根不觉得此事会吸引其他教授,乃至部长关注。
“我来提醒你,”服部也没工夫绕圈子,“以东京大学的名义,给百花图书馆发去了一份公开的邮件,甚至还指责赵既白先生是独裁行为。”
“服部部长请放心,”安糠教授说,“我有信心三天内,对方会发送邮件进行道歉。不会辱没东图和我们东京大学的名声,而且民众肯定也会支持我们的。”
东京大学的文学部相当于华夏的人文科学院,不过这对应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部长就相当于院长!即便安糠在某些领域是权威专家,面对野山教授能够平等交流,但面对部长还是要低头。
三天内道歉?
民众支持?
野山教授都快笑出来了,“安糠教授睁眼看看世界吧。”
“?”安糠教授不明所以,他说,“野山教授,我知道你和赵既白桑私交颇深。但东京大学作为我们霓虹的学术代表,名气容不了一点不尊重。”
“如果野山教授是认为我们在舆论之中会输,那大可不必担心。”安糠教授说,“相信百花图书馆在华夏,现在也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吧。”
其实他这个剧本倒没什么问题,如果对象是高校,华夏的一座高校和东京大学对上,那确实会有压力。可人家就是一个图书馆,况且还是小学和初中的图书馆。能有什么压力。
这家伙在说什么?野山教授看着对方,突然怀疑自己不会日语。
服部部长一言不发地打开苹果手机,本想给对方看现在互联网上的动静。刚好瞧见了百花校的回应,对方依旧用中文发布,却被热情的霓虹网友搬运到了国内。
[不再合作?
一言为定。
——赵既白]
简短,甚至留名都不是百花图书馆了,直接是赵既白本人。
赵既白呢,也很会抓重要信息,前面叽里呱啦的指责他全然没注意,就看见“如果不进行改正,并对东图进行道歉……不再合作”。开玩笑呢!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他又没错。
互联网上是什么动静呢?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
“我梳理事情经过,好像是东京大学图书馆想要借阅百花校图书馆的《霓虹植物志》,百花校不同意,然后东图的馆长安糠教授就在《群像》上发表了一篇指责的文字。大概是这样。”
没错的,这就是霓虹思维,前面东图不尊重人是一点也不提。
“书籍本来就是百花图书馆的,别人不答应也是应该的,有什么吵闹的?”
“我也认为东图小题大做,连独裁都说出来了。但赵既白的确也是很小气了,借阅都不肯。”
“为什么《霓虹植物志》在华夏?这不应该是我们的书吗?让他送回来!”
“先说我不是《理想丈夫》《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的书迷,但我认为赵桑肯定不是小气的人,错的肯定是东图。”
“好笑了,威胁不合作,结果对方真的不合作了。哈哈哈,这下子东图不安了吧。”
什么人都有,有支持赵既白的,有看乐子的,也有攻击百花图书馆的。反正安糠教授剧本中的一边倒情况,完全没出现。
服部部长把手机给对方看,安糠教授双手接过部长的手机。
“?”
“!”
安糠教授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非常震惊,“他怎么敢……”
话还未说完,就被服部部长打断,“为什么不敢?他在欧洲人气非常高,甚至比村上春树先生还要为人熟知;他的书籍全球累积销量已超过一千万册,是在世作者中销量最高的亚洲作家;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敢?你能让他在欧洲变得寂寂无闻吗?你能让他书籍销量打折扣吗?”
“……”安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无法反驳。
别说他代表不了东京大学,即便是东京大学的力量也影响不到赵既白个人,主要是因为压根不是一个领域。
“可他是百花图书馆的馆长,他这样做,以后百花图书馆在亚洲的学术研究领域举步维艰。”安糠教授说。
难怪有句名言是:打败人类的不是弱小,而是傲慢。
“因为东京大学的名声受损,并且赵既白桑取消了今年来本乡校区的讲座。”服部部长说,“对此,安糠教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糠教授是傲慢,但不是傻子,他立刻想通了整件事。
他说,“服部部长,我虽然很想道歉,但请恕我无法这样做。因为这样做就代表东图和东京大学认输了,无论如何这是不可能的。”
“百花图书馆与我们中断联系,我非常遗憾,可能是我工作上出现一些问题。”安糠教授说,“所造成的损失,我会尽力弥补。我会邀请蒂莫西·威廉姆森先生,促成他来东京大学本乡校区的讲座。”
蒂莫西·威廉姆森是英国当代最著名的逻辑学专家之一,发表了非常多的哲学著作。
没错的,当前只能够扛住。道歉的话,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就这样?”野山教授说,就你平白无故树立了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