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的,算我的,叔你消消气……”豹子连忙干笑着下了车,给赶牛大爷赔个不是,又递给一包烟。
那赶牛大爷低头一看烟挺好,也转怒为喜:“你这孩子,穿着打挺利索,以后可得注意点儿;换别人,可没这么好说话!”
“那是,那是!”豹子赔着笑,重新回到车里面,又跟唐怀义说道,“唐先生,我这就去东关菜市场——”
“你先把我送回县高中再说。”
唐怀义说道:“你忙你的,我也得忙我的,县里面的消息不打探清楚,光是盗墓贼的事情,未必就有十足把握。”
“哦,那还得麻烦您!”
豹子连忙开车,送唐怀义回县高中。
下午第二节课上课之前,唐怀义进了教室。
郝强生好奇询问:“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唐怀义笑着说,“强生,你还记得你们胡同的马六吗?就是盗墓被抓的那个。”
“记得,还跟纪老头怄气来着。”郝强生点头,“他好像都判刑了,说是好几个人偷盗以前的坟墓。”
“他们都是在哪儿偷的?”
“那我还真不知道。”郝强生想了想,“应该是在外地吧,本地没听说过——咦,怀义,你说东关村那边的古墓是不是他们偷的?距离可有点近!”
“那可说不准。”唐怀义说,“我觉得沈老板要是盗墓,就肯定不会让挖掘机再去挖。”
郝强生点点头:“那倒也是,这么看来,东关村那边估计是弄错了。”
随后又自己摇摇头:“等公安一调查就清楚了,肯定冤枉不了好人,咱们就不用多想了。”
唐怀义点了点头,没多说。
等到又上完第二节课,关晓琳从后面踢了踢他椅子。
“怀义,今天又干什么去了?”
“也没干什么……”唐怀义想着,心里面一动,“我在想跟陈老打听一件事呢,正好你问,也跟你说一声。”
“你要是方便就帮我问问,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什么事啊?”关晓琳好奇地问。
唐怀义凑过去,低声说了沈老板、东关村古墓的事情。
“据说,有人看他不顺眼,想要让他承认偷盗古墓……”
关晓琳恍然:“这件事我还真听说过,咱们县里东边挖出来东西,我爸也说这个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具体我也没多问。”
“怀义你要是想知道,我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问问我爸相关的事情,明天早晨告诉你。”
唐怀义点了点头,又注意到关晓琳笑吟吟的表情。
“今晚得送你回家,表现一下?”
关晓琳翘起洁白的下巴,满意地颔首:“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唐怀义也是笑了:“好,我就表现一下。”
当天晚自习后,唐怀义送关晓琳回到县家属院,也没有再回学校,敲开了陈老家的门。
汤大婶开的门。
因为汤大婶醒了,徐洁当然也就不好再从屋里出来。
等到第二天早晨时候,唐怀义起来上学才遇上早起的徐洁。
“这星期准备回京城住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办离婚……”徐洁低声道,“星期六之前,回来一次吧。”
唐怀义见她主动邀请自己,也没客气,点了点头。
陈老也起来了,笑着跟他招呼:“怀义,昨晚怎么又跑我这里来了?”
“大爷,我这不是刚好有点事嘛。”唐怀义笑着说。
“什么事?”陈老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唐怀义跟他一起出门,他正好散步聊聊天。
唐怀义便推着自行车跟陈老一起走出门去,低声跟陈老说了前因后果。
陈老有些不满地咂嘴两下:“这事儿都是怎么办的!要是我还在——嗨,算了,我毕竟不在了,让他们自己操心去吧。”
“大爷,你感觉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唐怀义问。
陈老点头:“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这里面有人推波助澜,不是有人犯蠢的问题,而是……”
他说到这里,有些伤感:“而是有人想要逆时代而上,偏偏还选择了这种最愚蠢粗暴的方式。”
他没有解释更多,唐怀义也听懂了。
陈老这是认为,有人为了理想,想要制裁一下沈老板,但这种手段愚蠢又粗暴。
唐怀义也深有同感。
如果真的有人怀着这样的想法,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自身就是在侮辱自己的理想;难道说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卡脖子,故意搞脏的,才能简单粗暴地达成并不高尚的目的?
那你所谓的理想,究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个人没原则地任性吗?
沈老板的事情诡异就诡异在,他光明正大拍了挖掘机,有人说他挖掘机挖出来的是他自己的贼赃证据;村民说说也就罢了,搞到现在都没有定论,对沈老板来说,这还真不是空想出来的威胁……
跟陈老告别之后,唐怀义在家属院门口等了一小会儿,等到了关晓琳。
两人一见面,唐怀义问道:“晓琳,你打听到什么没有?”
关晓琳摇摇头:“没有,我爸说这件事有点复杂,让我别乱打听,更别到处说。”
唐怀义一听也就明白了:这里面还真有事。
要不然关晓琳的父亲不会这么说。
这分明是定不下来调子,有人想要一意孤行,其他人也不想得罪。
也就是说,沈老板如果不做好准备,不把事情给平了,备不住一回来还真就让人给收拾掉。
明白这一点,唐怀义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