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考化学,考场依旧肃穆。
考生们汗流浃背,却没人敢出声,只偶尔有翻动试卷的轻响。
唐怀义认真演算,写完后反复核对,直到终场铃声响起才停笔,按要求将试卷、草稿纸依次整理好,等待监考员收齐后离场。
7月8日,上午数学、下午英语。
7月9日是最紧张的一天,上午考物理,下午连考政治与生物。
考场内空气闷热,吊扇转得乏力,不少考生额角渗出汗珠,沾湿了试卷边角。
唐怀义稳住心神,合理分配时间,字迹工整,步骤清晰。
监考员来回巡视,考场外有巡考人员走动,全程安静得只剩笔尖声与风扇声。
终场铃声划破燥热的空气,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考生们陆续起身,有序走出考场。
唐怀义收好准考证与文具,慢慢走出考点,阳光刺眼,热风扑面。
“怀义!”
身后传来郝强生的声音,唐怀义回头一笑:“强生,考了三天,咱们才算在这个学校见面了。”
郝强生笑着推了推眼镜:“还是现在见面好,终于彻底考完,心里面都轻松了!”
“是啊,终于考完了。”唐怀义微笑着说,“心上头一块巨石,顿时挪开了。”
“接下来,大学开学之前你准备怎么办?”
郝强生有些挠头:“歇着?或者去找地方玩一玩?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他倒是没说什么客气话,显然是感觉上大学不成问题的。
唐怀义也没有跟他说什么考得怎么样之类的话。
不过,考虑到以后可能不在一个地方上大学,唐怀义还是特意跟郝强生互相留了联系地址,方便以后写信联系,或者上门找着串门玩。
正说着话,郝强生的父亲郝老板挤了过来:“强生,今天考得咋样?”
又跟唐怀义笑了一下:“小唐,你应该考得挺好。”
郝强生跟他爸有点不是太对付,嘴里含含糊糊应一声,跟唐怀义挥挥手便想要告辞离去。
唐怀义倒是想起了东关村那个被盗墓的事情,又问了两句郝老板。
说起这件事,郝老板一脸心疼:“马六他们简直混账!暴殄天物!”
“他们要是不盗,里面的好东西也不会毁这么多!”
“也幸亏那个沈老板刚好在那里建什么东西,给挖出来了,也幸亏他们只是偷了一部分,大部分还在;这要是不挖出来,真等到以后,这里面的东西真就全都给毁了。”
唐怀义点点头:“这么说来,那个沈老板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郝老板说起这件事,也是摇了摇头:“他兴许是做了好事,但三人成虎,流言可畏啊。”
“东关村那些人非要说他偷东西,把他名声都给弄臭了。”
“我听人说,从那以后,沈老板一次都没回来过咱们县城,可能是真被这些流言蜚语给弄怕了。”
唐怀义点点头,不再多言。
其实沈老板格局还算大的,不至于因为一些村民的流言就不回来;但县里面真有人想要收拾他,他就没必要再回来冒险了。
“对了,郝叔,过些天我可能得把家里面的东西都拿来变卖变卖,准备去外地上大学……你最近在家吗?”唐怀义想起自己积累了一罐子的铜钱、银元,还有某些金银首饰之类,决定干脆都变卖了。
在上大学之前,这笔钱他换出来,说不定也会有些用。
“嗯,行,我最近在家。”郝老板点头,“不过要我说,一般的东西可以卖,比较珍贵的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古董这一类的东西,以后估计得越来越值钱,越来越有人要。”
唐怀义自然是知道这个趋势的,没想到郝老板居然也能看到这个趋势,有这个信心。
说白了就是,国家越来越安定,有钱有闲的人越来越多,古董才会越来越值钱。
跟郝老板、郝强生父子两个告别之后,唐怀义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返回县城。
一路上路程不近,到了县城又在县高中等到了李秀娟、关晓琳、宋四元、何根宝,五个人聚在一起,彼此联系地址早在之前就已经交换过了,聊一聊这一次考的怎么样,又相约一起看成绩。
随后,宋四元乘上家里马车走了,何根宝也去陈达何老师家陪妹妹呆了一会儿,又步行走了。
关晓琳看向唐怀义、李秀娟:“你们俩是不是去陈老家那边?咱们一起?”
唐怀义微微摇头:“不了,我们还有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关晓琳点点头,又看了一下两人,有些勉强地一笑:“那咱们就看成绩的时候再见面了!”
尚未真正离别,但离别的伤感似乎已经萦绕上来。
唐怀义、李秀娟跟她挥手告别之后,回了买下来的院子。
天已经有些暗,李秀芳已经在院子门口等待着他们。
屋里面准备了足足六个菜。
“考试三天都累坏了,快进屋歇着吧!”
唐怀义笑着伸了个懒腰,把挎包扔给李秀芳,自己懒洋洋往床上一躺:“哎呀,终于考完了!”
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还要第二次高考。
而且这一次高考会比自己前世顺利那么多……这一次他有信心拿高分,前世可没有这样的信心。
见他这么放松和慵懒,李秀芳又是感觉心疼,又是感觉好笑。
“是啊,终于考完了……你们累了这么多年,就等着看这一次的成绩吧。”
上前温柔地给唐怀义脱鞋和袜子:“怀义,你累不累?我先给你弄点儿温水泡泡脚丫子?”
唐怀义摇摇头:“不用,我躺一会儿就行。”
又拍拍自己旁边:“来,秀娟,你也躺下歇一歇!这一大口气总算松过去了!”
李秀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一眼李秀芳:“我不用,我不累……”
李秀芳当然也心疼自己的妹妹,伸手把她推过去:“去吧,好好歇一会儿。”
“休息好了,咱们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