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义？二妮？还吃饭不？”
迷迷瞪瞪中醒过来，唐怀义看一眼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李秀娟靠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
昨晚两人本意是在床上休息休息，但高考之后的精神疲惫和彻底放松，让两人直接躺下不久就睡了过去，居然到了第二天天亮时候。
喊醒他们的，正是李秀芳。
唐怀义一看秀芳姐脸色就知道她肯定是一晚上没休息好，毕竟就这一张床，自己和李秀娟躺着睡，她总不能挤上来。
“秀芳姐，你先休息休息……”
“你们俩快点吃饭吧，也没吃饭就睡了——这么热的天，放这么一夜，别坏了。”李秀芳催促。
唐怀义点头。
这时候李秀娟也醒了过来，听到大姐没休息，也连忙让她歇着。
“对了，大姐，你吃饭没有，吃了饭再歇着。”
李秀芳便和唐怀义、李秀娟一起坐下吃饭，调拌的凉菜是不能吃了，明显有点发酸。
“这才过了一夜，怪可惜的……我还是吃了吧。”李秀芳小声说。
唐怀义立刻伸手把盘子给端到一旁去：“秀芳姐，咱们可不许在这种没必要的地方乱节约，真要吃坏了肚子，遭罪的是咱们自己。”
“以后可不许为了省点吃喝，把自己吃坏肚子了。”
李秀芳有些感动，又说道：“怀义，没事儿，这都不算坏，咱都是农村来的，哪年不得吃点长毛的窝头啥的？”
唐怀义见她还是跃跃欲试，也不免无可奈何：山河省这地方，人多，穷困坏了，历史上黄河泛滥，吃不饱肚子的时候太多了，简直把节省粮食给刻在了基因里面。
“秀芳姐，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就得听我的。”
“还有，秀娟，你也是，不许吃这些发酸变味长毛的东西。”
“咱们以后的日子往好的地方去过，可不能赌运气去吃变质的东西！”
唐怀义说的认真郑重了许多，李秀芳跟李秀娟姐妹俩也就怀着几分心疼打消了节约粮食的念头，把两盘明显变了味的菜给倒掉，剩下的菜三人都吃了。
吃过饭后，李秀芳还得去工作单位上班，唐怀义便和李秀娟先去了沈老板的办事处瞧一瞧。
豹子已经不在这里，只有一个办事员。
唐怀义问了一句，才知道豹子前两天刚走，恰逢高考时候，他在县高中也找不到唐怀义告别，便直接走了。
显然沈老板对县城这边的事情越来越不在意，直接只留下一个办事员应付应付。
唐怀义跟这个办事员说清楚王曼信件、电报转达的地址，主要是以后县高中就找不到唐怀义了，要么就在办事处不远的院子里面，跟上班的李秀芳说一声；要么就到县家属院陈老家那边说一声。
那办事员也是知道唐怀义跟他们老板熟悉，认认真真用笔又记了一次。
唐怀义这才又和李秀娟去了陈老家，陪陈老说说话，也跟陈老说了一下这一次高考的情况。
题目都做出来了，感觉思路也都是清晰的，要扣分大约主要就是一些主观的题目方面。
陈老见他们两人都有着把握，也为他们高兴。
“好，看来你们今年都可以上到满意的大学——怀义你应该是去北大？”
唐怀义点点头：“对，是北大，六月份就把志愿填了。”
“想好什么专业了吗？”
“生物系的，动物专业。”唐怀义笑道。
陈老虽然早就知道唐怀义不会选择那条功名之路，闻言之后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看来你是真不准备……”
“算了，人各有志，我就不强求了。”
“只是，这样一来，我以后那点人脉关系倒不是说帮不上你，只是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似的。”
陈老这么一说，唐怀义不免吃惊：“大材小用？大爷，你这话是不是有点……”
过于夸张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功名之路上开口合适，对生物学研究方面开口，属于大材小用？
这言下之意，好像是这也能管，那也能管？
这级别……想想好像有点吓人？
“我以前打仗猛，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人多，秦家的老头子虽然有些本事，但还不是最有本事的。”陈老得意地一笑，“你以为我那个不孝女，我那个外孙子，最眼馋的是什么？”
“既不是我把我女儿嫁过去的徐家，也不是我外孙女嫁过去的秦家！”
唐怀义恍然，甚至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不由自主跟陈老竖起大拇指：“大爷，你太牛了！”
最牛的是，陈老也许只要开口一句话，只要对京城里面的人写一封信，打一个电话，就能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但他这一辈子，硬是没走，就在这小县城里面！
难怪这么多老干部都对他心服口服，他太值得了！
陈老呵呵一笑，坦然接受。
随后又看向李秀娟：“秀娟，你平时成绩差了些，又没有加分，填的志愿不是北大吧？”
李秀娟点了点头：“不是北大，是京城的大学。”
“嗯，这就对了，以你的平常成绩来看，只要不去报北大、清华、复旦这几个学校，应该还是稳走的。”
陈老又笑着问唐怀义：“你对动物方面有兴趣？”
“当然有啊，尤其是飞禽。”唐怀义笑着说。
陈老恍然，哈哈大笑：“是，对了，咱们俩认识也是在这方面，你在这方面的确是有兴趣，有天赋！”
“好好学，将来成为飞禽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