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
梁师傅是万万没想到他找自己过来竟然是这个目的,慌忙摆了摆手:“不成不成,我就是个业余的而已,哪能做出什么好曲子,您还是找专业的来吧。”
“您先别急,听我说完的,我这边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调子了,您只需按照我的要求帮忙完善一下就成,并不是真的让你真的作曲了,这对您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吧?”叶青弄新曲的目的是要托举小舅子,虽然他对梁师傅的创作能力也很相信,不过创作这东西不是汝、沟,说挤就能挤出来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打算抄两首后世的热门曲子。
“这……“梁师傅迟疑了下后,询问道:“那您弄这曲子是要干嘛用啊?”
“我们公司最近跟外交部合伙弄了个民族音乐会,过些日子要在民族饭店演出,届时会邀请一些外宾过来。国内的情况您也知道,已经很久没出什么好曲子了,所以我们现在可选择的都是一些老乐曲,没啥新意,于是我就想起了当初插队时偶然听到过的两段小调,就想找您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两首小调做成新曲子。”叶青笑道。
梁师傅听后心里依旧没底,皱着眉,抽着烟,犹犹豫豫不肯点头答应,生怕弄不好承担责任。
“对了,这次我们也不白让您帮忙,一天给您两块钱跟二斤粮票的补助,若是最后曲子被采纳,一首给您十块钱跟一定的物质奖励,具体看质量定夺。”了解他家情况的叶青见状用出了杀手锏。
“你给……你给……那我试试?”穷得都快当裤子了的梁师傅顿时被他的诚意打动了,责任不责任的,先把钱赚到手再说吧!
“得嘞,那我给您说一下我的要求,这第一首曲子,主奏响最好要用洞箫,曲式要以情感递进为主线,要苍凉悲壮、空灵悠远,来,我先给您哼一下调子,您找找感觉。“叶青立即清了清嗓子,准备给他哼唱一下后世很火的那首最后的莫西干人。
“好,我先听听看。”梁师傅立即竖起耳朵。
叶青立即扯着破锣嗓子哼唱起来。
几分钟后,他便哼完调子,梁师傅却闭上了眼,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叶青也不打扰,安安静静的坐在他对面,默默地等待着。
过了半晌,梁师傅才睁开眼,急忙忙地从桌上拿来一摞纸张,从上衣兜抽出一根老旧钢笔,飞快地在纸张上写起乐谱,不时地还会删删改改一番。
过了十多分钟,梁师傅就写完了乐谱,抬头对叶青要求道:“叶青同志,还请您让人送一只箫过来。”
“好。”叶青立即抓起电话,打给高志勇。
没多久对方就亲自带了两只洞箫过来,叶青之前已经跟他讲了请梁师傅来的目的,进来后也没多问,打了个招呼,放下东西就走了。
梁师傅拿到洞箫后试了试音儿,就开始演奏起来,洞箫音色沉、冷、空、远,自带山野苍凉感,完美复刻原曲用的盖纳笛的那种孤独、辽阔、低回婉转的味道。
曲子也大致地还原了原曲,开篇悠远空灵,中段悲怆沉郁,尾声在苍凉中透着不屈与坚守。
片刻后,一曲终了。
叶青惊喜地拍拍手:“真是好听,基本符合我心中所想,不过我觉得中段要是能再沉一下就好了,这更能凸显出哀婉呜咽的感觉。”
“那我改改。”梁师傅二话不说就拿起笔开始改谱,身上是看不到一点艺术家的风骨,主打的就是一个你给钱你说了算,只要钱到位,别说中段了,全篇都能给你哀婉起来。
堪称最完美的乙方。
趁着他构思曲谱的时间段,叶青又打电话把小舅子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