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退场。”
教导主任饱含离别之情的声音中,毕业典礼宣告结束。
目送三年级生们走出礼堂大门后,各班级有序返回教学楼,回各自的班级教室,由督导召开最后一次班会。
也许是想到一个月后就要和在座的同学们分开,千早奈奈一脸受到氛围感染的表情。
“同学们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年少时的情谊是未来不会再有的。”
“现在的一切都会是未来美好的回忆,尽可能不要留下遗憾。”
话音刚落,教室前排的一名女生突然回过头来,用开玩笑的语气表白说:“高桥同学,喜欢。”
“谢谢,不过请容我拒绝。”高桥诚别过脸去看窗外,视线落在中庭青绿的杉树林。
“啊,被甩了,残念。”
女生回头看向千早奈奈,举起手提问:“督导,现在该怎么办?下学期就要重新分班了哇。”
“督导也没办法呢。”千早奈奈一脸为难的表情。
“我也喜欢你哦,高桥同学~”
“夏美,别站起来呀,高桥君,喜欢~”
“......好、好,我知道了。”高桥诚态度敷衍。
闹剧冲散了多愁善感的氛围,千早奈奈目光扫过下方的同学们,露出笑容:“那么现在来说正事吧,班会结束后大家就可以离校,社团活动也从今天开始暂停。”
“升级考的时间已经通知过了,考试结束后就是春假,考试结果会以信件的形式寄到大家家里。”
“关于安全问题,想必也不需要督导多强调吧?最后再嘱咐大家一次好了......”
在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响起之前,千早奈奈宣布班会课结束,迈步走出教室。
几名和她要好的女生追了出去,其他班级还很安静,只有1年C组变得喧嚣起来。
“阿诚,呃,总之我来了。”猫屋阳菜第一时间来到高桥诚身边,完全没想好说什么。
她斜倚着课桌,以警惕的眼神偷瞄四周,让人想到“护食”这个词语。
刚刚班会课上突然表白的女生们,似乎给了她不少压力。
“阳菜,不至于,别这么紧张。”高桥诚一边安抚她一边清空课桌桌洞。
他的东西其实很少,只有两本没带回家的轻小说,一本从轻音部社办借来的书,还有花川花织不时塞进来的小零食。
“好,标记!”
花川花织跑过来,用黑色油性笔在课桌桌面上写下她的名字:“开学以后,这就是我的课桌啦。”
“万一没分到C组怎么办?”猫屋阳菜问。
“那就提前来把课桌换走,反正我能打听到分班情况嘛。”
花川花织对这张高桥诚使用了一年的课桌志在必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被白石纯可带坏了。
仔细想想,盯上这张课桌的人可能不在少数。
“哥哥,真夜姐能开口了吗?只要能唱给幸姐听就好。”花川花织收起油性笔,投来期待的目光。
“晚上有时间去一次卡啦OK吧,只是对幸,应该没问题。”
高桥诚抱着三本书站起身,把小零食丢给猫屋阳菜:“一起吃午饭吗?去六本木。”
“好像不行,不是说我不想去,就是说啊,我和花织要去A队的体育馆研究一下对手。”猫屋阳菜露出遗憾的表情。
“嗯嗯,晚点我们在卡啦OK汇合好了。”花川花织点头。
“好,那我等会儿先去美术部找纯可。”
三人一起走出教室,在走廊分开,高桥诚迈步走向1年A组的教室,在前门处等待。
下课铃响起时,性格严肃的堀北督导才走出教室。
高桥诚和她错身而过,直接走进1年A组,在前排靠窗的课桌前停下脚步,上杉真夜正收拾课桌桌洞。
她的物品比较多,因此特意带了书包。
教材、笔记本、折叠雨伞、水杯......高桥诚看着上杉真夜不急不慢地收拾书包,搭话问:
“中午要去六本木吃午饭吗?”
“如果你要下厨的话,可以。”上杉真夜抬眸看了他一眼,态度冷淡。
“没问题,下午我们去实地考察,顺便去港区买白色情人节的回礼,然后去卡啦OK。”
“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肯定让你满意。”
高桥诚一脸自信的表情,笑容神秘,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拎着书包站起身来:
“做泡芙的材料,什么时候去买?”
从带刺的语气判断,上杉真夜还在记恨昨晚的事,高桥诚伸手穿过她的黑发,轻轻捏了两下后颈:
“去六本木的路上就买,中午就给你做。”
上杉真夜斜了他一眼,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走出教室,两人并肩穿过走廊,踩着台阶来到三楼,恰到碰到立见幸和鹿岛冷子一起走来。
“要去六本木吗?”高桥诚问。
“别让我等太久哦。”
立见幸对他展露天使的笑容,和鹿岛冷子一起先行出发。
穿过架空走廊,来到原本美术部的教室,要和白石纯可告别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全是原本美术部的成员。
看到高桥诚等在门口,白石纯可清澈的酒红色眼眸亮起,抛开学妹们径直扑过来:“可以走了。”
高桥诚伸出双手接住她,目光扫过恋恋不舍的人群:“她们好像有点舍不得你。”
“......不重要,美术部已经解散了。”白石纯可毫不在意地说出残忍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上杉真夜还要冷酷。
前往六本木前,三人先乘车去了港区的高级商店街。
买完游戏手柄和食材,高桥诚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站在车边对白石纯可问:“你知道冷子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吗?”
关于白色情人节的回礼,他都已经准备妥当,只剩下鹿岛冷子缺少思路。
平常她几乎不表现出自己的喜好,像穿衣风格一样从不张扬。
鹿岛冷子生日时,高桥诚送了她一幅油画,立见幸则是针对鹿岛冷子的轻微囤积癖,送了一箱品牌内衣和袜子。
不知道她最近缺少什么的情况下,当属白石纯可最了解鹿岛冷子最近一段时间的考虑。
“嗯......”白石纯可露出思绪万分的表情。
“阿夜,你和冷子不是朋友吗?”
高桥诚以求助的目光转向上杉真夜,她抱着手肘,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最近,鹿岛冷子有这么神秘吗?
高桥诚仰望天空,绞尽脑汁回忆上次和鹿岛冷子的约会。
在东京赛马场,两人一起体验了买马票,看电影时,她的眼神似乎对什么东西很有兴趣。
好像是一部犯罪片,女杀手的紧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