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玻璃,店内还有空位,应该不用等太久。
“冷子,要吃蛋糕吗?那家店味道应该不错。”他提议说。
“我出门前吃过早饭。”鹿岛冷子回答。
“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吃甜食,是不喜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必要,只是糖分而已。”
“那就去尝尝吧,就像你要打耳洞一样,享受味道,而不是为了补充糖分这个目的。”
“唔...有道理。”
走进蛋糕店,高桥诚选择了巧克力味浓郁的歌剧院,鹿岛冷子不太喜欢鲜奶油,因而选择了水果塔。
结完账后,两人端着放有红茶和蛋糕的托盘来到窗边的座位,在圆桌旁坐下来后,鹿岛冷子拿起手机拍照。
画面聚焦于两份华丽的蛋糕,不经意间拍到高桥诚指节分明的手。
自从去年一起看过花火大会,她的INS动态总是和高桥诚有关。
“要吃水果塔吗?”
拍完照后,鹿岛冷子将托盘轻轻推过来,高桥诚不客气地伸出拿叉子的手:“说起来,打耳洞不一定要去美容院吧?我帮你打怎么样?”
打耳洞确实可能造成感染,哪怕去正规医院,也会很痛。
高桥诚有信心给她无痛且安全的体验,不过在鹿岛冷子看来,交给他应该比去美容院更有风险吧?
鹿岛冷子是不喜欢冒险的性格。
正思考该如何说服她时,鹿岛冷子伸手切了他的一块歌剧院蛋糕,送进嘴里:“好。”
高桥诚错愕地眨了眨眼,她咽下蛋糕,率直地说:“虽然不太相信你,不过也是一种回忆,造成麻烦你要负责处理。”
“这种时候,是不是不要直接前往目的地比较好?”
“嗯......”鹿岛冷子陷入纠结。
高桥诚吃了一口歌剧院蛋糕,香甜美味,有巧克力的甜品大小姐都喜欢,下次可以给立见幸做。
吃完蛋糕,鹿岛冷子终于做出决定。
“顺其自然,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除了苦中作乐,也没有别的办法。”
言下之意,还是直接抵达目的地比较好,即使会有一点无聊。
“那下一站就去美容院吧,我来帮你无痛打耳洞。”
高桥诚喝了一口红茶,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盒子在她面前打开:“这是情人节的回礼,我亲手做的,你喜欢什么风格,剩下的材料我可以做成耳钉。”
盒子里是一枚镶嵌了蓝宝石的戒指,铂金戒托与雕刻成爱心的蓝宝石相得益彰,华丽得令人心惊。
鹿岛冷子放下叉子,双手揉了揉脸颊,呆滞片刻后,抬起灿亮的碧色眼眸:“我喜欢你想让我变成的样子,这样说会不会很笨?”
“不,很可爱。”高桥诚露出清澈的笑容。
鹿岛冷子不论何时,总是对他摆出最真诚的态度。
两人开心地约会时,在另一边,立见本家。
晨练结束的上杉真夜穿着月白色的浴袍,穿过长廊,长廊两侧种满了樱树,粉白色的花瓣在氤氲的水汽中缓缓飘落。
踩着实木地板来到尽头,露天温泉的池边,石灯笼里点着火,火光倒映在水中,碎成千万片。
她在温泉边坐下来,雪白纤细的小腿伸进水中,温热的泉水非常舒适,立见幸正倚靠着稍远处圆滑的石头泡澡。
晴空之上飘来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听起来似乎有些遥远。
上杉真夜扬起脸望着围起露天温泉的竹林,微风吹过,翠绿细长的叶片发出细微而温柔的“沙沙”声。
她想试着优化一下和立见幸的关系,深思熟虑后,只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从白石纯可那里学来的心机
——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阴暗面。
本打算对高桥诚用,但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合适,或者说只要自己率直一点,对他撒娇比心机更有效。
上杉真夜做不到对立见幸撒娇,甚至叫她姐姐都觉得羞耻,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心机”一个选择。
如果立见幸觉得自己很重要,应该能用这种方式增进情谊,如果她不在乎自己,那就没有感情要好的必要,怎样都不会有损失。
正打算开口时,立见幸率先挑起话题:“小夜,最近见你总是在回复邮件呢,是东京巨蛋的Live没协调好吗?”
“有冷子帮忙,Live筹备相当顺利,宣发更是无需操心。”
上杉真夜挽起黑色长发,冷着脸说:“是关于我的新书,给几个大学教授、文学院讲师,以及出版社发去了电子版的影印件,收到了意见回复。”
立见幸对她冷淡的态度习以为常,却为上杉真夜的所作所为感到惊讶:“是这样呀,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呢,以前明明看到别人批评,会非常的......受伤?”
“他们的意见最起码专业,而且有理有据。”
“所以呢,结果如何?”
“大部分人都说是本好书,有几位教授非常期待出版,批评上本书太阴郁直白的人也很看好,出版社那边倒是很委婉含蓄。”
上杉真夜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仿佛不知道出版社拒绝发行的原因。
“嗯嗯~真是太好了呢。”
立见幸从温泉中站起身,晶莹的水珠沿着白皙无暇的肌肤滑落:“我也读完了哦,要说不害怕,那是假话。”
见她打算离开,上杉真夜深呼吸后,以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即使不能发行,我也想让他自己看完,就看原稿好了。”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哦,小夜,诚君很可能拒绝你呢。”立见幸温柔地笑着说。
出乎她的预料,上杉真夜并没有嘴硬地说自己一定会赢,或者其他更符合她性格的话,而是坦率地承认了预见到结局。
“尽管如此,姐姐,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上杉真夜突然说。
轻松的氛围陡然紧张起来,气温明显降低了两度,温泉升起的水汽紧贴着水面,沉重的压迫感笼罩四周。
立见幸嘴角的笑容略显僵硬,只能努力控制着情绪。
“小夜,姐姐真的会生气哦。”
语气远不如平时从容,甜美的嗓音里隐隐透出几分警告。
“唯独感情的事,我想自己面对。”
上杉真夜望着她色泽闪耀的金发,依旧沉稳冷静:
“我不认为自己毫无获胜的可能,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几乎必败无疑,其实结果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让诚知道,我爱他。”
立见幸板起清纯的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上杉真夜,金发投下的阴影中,危险的眼神愈发恐怖,让上杉真夜第一次感到无法呼吸,连后颈都渗出丝丝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