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鲁弗斯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已经隐约明白这两个名义上的“盟友”,此刻出现在这里,绝不会带来任何好事。
埃里克和鲁弗斯策马而出,向前迎去。
“向您致敬,我的陛下。愿公正的圣父眷顾您。”
鲁弗斯没有下马。
只是微微颔首。
这是他极不情愿的动作。
他曾在法兰西岛低下过太多次头颅。
自黎凡特归来,他便发誓——不再向任何人低头。
但此刻,没有更好的选择。
“吾亦愿圣父眷顾你。”腓力微微一笑,语气轻缓而从容,“我亲爱的附庸。”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鲁弗斯的眼神微微一沉,却没有回应。
他直接将目光转向另一人。
“也向您致敬。我亲爱的舅舅,蒙上帝之福的佛兰德斯之主。您践履圣命,满载荣耀,平安而归,愿上主继续庇佑于您。原谅我迟来的问候,若我得知您已返回封地,我必不敢耽误,必当即刻前往拜谒。”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从鲁弗斯身上掠过,像是在衡量。
又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否仍值得认真对待。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
“杀戮,为基督所恶。”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铁,“唯有耶路撒冷例外。为基督之安宁,纵使罪业缠身,妄称虔诚。亦责无旁贷。仅此而已。
停止这一切,闹剧到此为止吧,鲁弗斯。”
“闹剧,是的,这是一场闹剧,而且早就该停止了。”鲁弗斯笑了一声,“只是您的这句话,不是对我,而是对他。”
鲁弗斯指向了城墙上的亨利。
“无论是按照上帝所定的长子份额,还是我父的临终指定,这王冠是属于我的,而这后生的混账窃据了我的财产。”
“所以呢,你们打算一直这样斗下去,直到诺曼底和英格兰和你们一同陪葬?你们就如同两个稚童,为了争抢一块蜜糕,不择手段,哪怕最后到手的是一片浆糊,还打得乐此不疲。
先是罗贝尔和你父亲,现在是你和亨利,父子不像父子,兄弟不像兄弟,那之后呢?你们的孩子还要继续斗吗?
他们和他们的兄弟?
告诉我什么是兄弟,难道要到你如该隐般握着带血的锄头,在听到一句‘你的兄弟在哪里?’时,才知道后悔?(《创世记 4:9》)
金钱,土地,士兵,农民,多少人为此被卷入其中,多少人毫无意义地死去。
要知道,一国自相纷争,就成为荒场。(《马太福音 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