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该在这上帝制定的世界里,为主耕作,为主祈祷,然后他们的孩子诞生,接过他们的一切,周而复始,循着上帝的道,直到我主的奇迹从天上降临。
至少本该如此。
现在呢?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帝所愿,也许他想通过这个教会我们什么,那位为人类背负罪恶,而在十字架上升天的基督必不会以此为荣,他只会为此垂怜。
痛苦令他忘记了我们在黎凡特,在耶路撒冷为他赢得的荣耀。”罗伯特看向了一旁的埃里克继续说道:“圣地可以洗清灵魂的一切罪恶,但是这份仁慈和宽宥,不是用来当作有恃无恐继续犯错的资本。”
“您说得很好。”埃里克语气平静,没有讽刺,“兄弟相争,是罪。血会向上帝哀告。只是当该隐举起石头的时候,上帝默认了这一切。然后审判,不是在之前,而是在之后。您说这是上帝的秩序。
那我只看到一件事。他允许我们争,允许我们犯错,允许我们杀。然后由结果,来决定谁背负罪。
正如您当年对您的侄子这么做时那样。”
“我自知我罪孽深重,只是我这罪人又有什么,值得伟大的格洛斯特仿效的?”罗伯特摇了摇头,“格洛斯特你是好的,你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好,你也比我们大多数人要聪明,你曾是虔诚的修士,真正的上帝仆人,无双的智慧辩手,我想没什么多少人能在上帝之道上驳倒你的理解。
无人敢在你面前谈论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但也正因如此,你更容易走错。
智者最会犯错,上帝从不吝啬将智慧投注于异端异教者,犹太人求神迹,希腊人求智慧。
世人凭自己的智慧既不认识神,神就乐意用人所当做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
须知,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在犹太人中为绊脚石,在希腊人中为愚拙。
因为上帝的道,从来不是为聪明人预备的。
蒙召的,有智慧的不多,有能力的不多,有尊貴的也不多
他让义人得救,而非智者得救。”
埃里克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很好。既然得救的是义人,那就让他们去黎凡特,去对付突厥,去打耶路撒冷,去拯救东方的基督徒,去收复突尼斯主教区,来守这片世界,看看他们做不做得到。”
罗伯特再度摇了摇头,他看向了鲁弗斯,“威廉,无论怎样,我都希望战争就此结束,若你对战争抱有热情,你该前往东方,那里有我们未竟的事业。
而不该把基督的力量,浪费自己的兄弟身上。
你们的母亲在哀叹,你们的姐妹在哭泣。”
佛兰德斯伯爵叹息不语,这个时候腓力发话了:“我和佛兰德斯伯爵,可作为见证人,支持你与亨利达成任何协议,但唯一的要求是和平。若无法做到......我想我有权利在我的王国,为我臣民,维护他们的和平。”
“我和鲁弗斯原本以为我们能够成为朋友,佛兰德斯伯爵,我想令女会对您很失望。”埃里克说道。
“那也好过基督对我失望。”佛兰德斯伯爵说道。
随后佛兰德斯伯爵看向城墙上的亨利,喊道:“同意吗?亨利。我和国王希望你们之间达成一项永久协议,直到你们的生命为止。
但需要你们都做出让步,我希望你们能够抱着兄弟之爱,对上帝的无限虔诚。”
“如果是上帝的旨意,我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舅舅。”亨利回应道。
鲁弗斯没有说话,他拉着埃里克返回了自己的军队。
鲁弗斯低声问埃里克,“还能继续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埃里克说道,“他是你舅舅。”
“舅舅?妈的,给他面子,叫他声舅,不给他面子,我让他直接入土。他妈的,我当初被亨利围在鲁昂的时候,他怎么不来,现在我把亨利围住了,现在跑过来和我说和平。”鲁弗斯吐了口唾沫,“过去按照上帝指定的真理,我该得到那个王国,而现在上帝的旨意又要求我,失去这个王国。如果上帝说话颠三倒四,那么我默认这些都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