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收回念动力，年轻人的尸体软软地坠入夜色中，消失在黑暗里。
他转过身，看向客厅里那几个还昏死着的保镖。
“这几个，留着。”他说，“让他们回去报信。”
老唐凑过来，看了一眼窗外，咽了口口水：“明明，你就这么……杀了？”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他该活着？”
老唐想了想那个年轻人刚才说的话，摇了摇头：“算了，死了活该。”
康斯坦丁和芬里厄两个小不点躲在沙发后面，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这边。芬里厄小声问康斯坦丁：“那个坏蛋呢？”
康斯坦丁想了想，说：“被路哥哥打跑了。”
芬里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吃薯片。
路明非看着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
绘梨衣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举起小本子：
「Sakura，那个坏人死了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他不想骗她，但也不想吓到她。
“死了。”他最终说，“他做了很多坏事，死了活该。”
绘梨衣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
她在本子上写：「他刚才想带走绘梨衣，还想带走康斯坦丁和芬里厄。他是坏人。」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对，他是坏人。所以坏人死了，不用难过。”
绘梨衣眨了眨眼，然后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老唐看着那几个昏死的保镖，问路明非：“这几个怎么办？”
路明非走过去，蹲在一个保镖身边，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用念动力轻轻拍了拍保镖的脸，保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醒醒。”他说。
保镖看到他，吓得差点又晕过去。
“别怕，”路明非的声音很温和，“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主子，你们家少爷已经被我杀了。如果你们想报仇，随时可以来。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如果你们不来，三天后，我会去找你们。”
保镖颤抖着点了点头。
路明非把手机塞回他口袋里，站起身。
“滚吧。”
那几个保镖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唐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明明，你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
路明非耸了耸肩：“他们既然敢来，就应该想到后果。”
夏弥拉着楚子航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路师兄，你这招够狠。”她说，“杀了小的，放走老的，让他们来找你。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们一锅端了。”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觉得不应该？”
夏弥摇头：“应该。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芬格尔从角落里探出头，一脸兴奋：“路神仙，需要我查一下那个汤普森家族的底细吗？”
路明非点头：“查。越详细越好。”
芬格尔立刻抱起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起来。
几分钟后，他把屏幕转向路明非。
“汤普森家族，美国丹佛的混血种家族，势力中等偏下。”他念着屏幕上的信息，“主要做地产和能源生意，也涉足一些灰色产业。家族成员大概三十多人，核心成员十人左右。这个死掉的年轻人叫克里斯·汤普森，是家主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
他顿了顿，调出一张照片：“这是他父亲，老汤普森。据说这人为了扩张生意，用过不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三年前，有个竞争对手全家失踪，不久后全家被做成人彘出现在街边，被怀疑就是他干的。但没有证据。”
路明非看着照片上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头，眼神冷了下来。
“还有别的吗？”
芬格尔继续翻着资料：“有。他们家和当地的黑帮有勾结，还和一些……嗯，人口贩卖组织有来往。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他们首尾做的很到位，没有被抓到实质证据。”
路明非点了点头。
人口贩卖。
就凭这一条，这家人就该死。
“继续查。”他说，“把他们家所有人的信息都查清楚。三天后，我们上门拜访。”
芬格尔眼睛一亮：“好嘞！”
离开马德里的前一天晚上，路明非和娲主视频通讯了一次。
屏幕上的娲主依旧窝在那张特制的软塌上，手里捧着平板，正在激烈地打着游戏。那条浅青色的蛇尾悠闲地摆来摆去，尾尖偶尔蹭一下屏幕边缘。
“明非！”看到路明非的脸，她顿时眼睛一亮，手上的操作却没停，“等一下等一下，这局快打完了！”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耐心地等着。在遇多了蠢货和邪恶混血种之后，娲主这样心思单纯的反而弥足珍贵。
十几秒后，娲主欢呼一声：“耶！赢了！”
她把平板往旁边一放，这才认真地看向屏幕。
“听说你们要去美国？”她问。
路明非点头：“对。有一些想做不把人当人的人上人的家伙，需要去清理一下。”
娲主眨了眨眼，那条纤细的蛇尾好奇地晃了晃：“美国那边的混血种家族，可不是善茬。他们比欧洲那些老古董直接多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底线。”
路明非耸了耸肩：“巧了，我也没什么底线。”
娲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非，你这做事风格我喜欢。我也受够了这些繁文缛节了！”她说，“不过，我得提醒你，美国那边的情况比你想的复杂。表面上是汉高那个老家伙说了算，但实际上，下面有十三个比较大的家族，每个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你直接杀了那个汤普森家的小崽子，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路明非看着她，没有说话。
娲主继续说：“汤普森家族虽然不大，但他们和几个中等家族有联姻关系。你灭了他们，就等于打了那几个家族的脸。他们联合起来找你麻烦，也不是不可能。”
路明非点了点头：“知道了。”
娲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明非，你知道吗，”她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人有意思。现在看，果然没看错。”
路明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娲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狡黠：“敢一个人去挑整个美国混血种家族的，你是第一个。就冲这个，我敬你是条汉子。”
路明非挠了挠头，用白烂话掩饰内心的波动：“别别别，我也就是命硬。主要是他们触碰了我的底线，这事不能忍。”
娲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难得地认真：“明非，不管你做什么，正统这边都支持你。需要什么情报，随时开口。需要人手，我也可以派周敏皓过去。”
路明非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姑娘，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网瘾少女，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谢了。”他说。
娲主摆了摆手：“别客气。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你上次给我那个红诺1.0，我这边用得很顺手。周敏皓那家伙天天不撒手，说从来没体验过这么爽的情报搜集。我替正统谢谢你。”
路明非笑了：“好用就行。”
娲主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平板看了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