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耽误你了。”她说，“美国那边的事，办完记得告诉我。我还等着听你的胜利消息呢。”
路明非点头：“好。”
视频挂断。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马德里的夜色，脑子里想着娲主说的话。
十三个比较大的家族，每个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
他杀了汤普森家的小崽子，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马蜂窝又怎样？他一向是捅了就捅了。
绘梨衣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举起小本子：
「Sakura，那个姐姐说什么？」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那个姐姐说，美国那边有很多坏人。”他说，“让咱们小心点。”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绘梨衣不怕。有Sakura在。」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对，有我在，绘梨衣什么都不用怕。”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登上了飞往芝加哥的航班。
飞机穿越大西洋，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路明非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云海，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汤普森家族只是开胃菜。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和他们有关系的家族。
十三个家族，每个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他们联合起来，确实不好对付。
但路明非并不担心。
因为他有一个优势——他不知道什么叫怕。
飞机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走出机舱，迎面而来的是美国中西部特有的干燥空气和凉爽的秋风。天空很蓝，阳光很暖，看起来是个好天气。
接机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昂热。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从容。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个五十多岁的帅气大叔。
“路明非。”他微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路明非身后的一行人，“欢迎来到美国。”
路明非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校长，麻烦你来接机，真是不好意思。”他嘴上客气着，脸上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昂热笑了：“别客气。你是我的客人，也是卡塞尔学院的贵宾。应该的。”
他转身，示意众人跟上。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出口处。一行人上了车，车队驶出机场，朝着芝加哥市区开去。
路上，昂热坐在路明非对面，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汤普森家族的总部在丹佛。”他说，“他们的家主老汤普森，是个典型的暴发户。靠着地产和能源发家，后来混进了混血种圈子。实力一般，但野心不小。”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昂热继续说：“你杀了他儿子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美国混血种圈子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些人觉得你疯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有些人觉得你做得对，那个小崽子确实该死。”
路明非挑眉：“还有人支持我？”
昂热笑了：“当然有。那些被汤普森家族欺负过的小家族，巴不得你把他们灭了。”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昂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路明非，你这次来美国，打算怎么做？”他问。
路明非想了想，说：“先去看看那个汤普森家族。如果他们识相，主动认错赔罪，我可以只杀几个主犯。如果他们不识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就一个不留。”
昂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比你高祖父狠多了。”他说，“他当年可没你这么杀伐果断。”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校长，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昂热笑了笑，没有回答。
车队驶入芝加哥市区，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建筑前停下。
这是一栋红砖砌成的老建筑，看起来像是个改造过的仓库。外墙爬满了常青藤，窗户很大，阳光透进去，显得温暖而明亮。
“这是卡塞尔学院在芝加哥的一个联络点。”昂热解释道，“平时没什么人用，但设备齐全，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路明非点了点头，带着众人下车。
走进建筑，里面的布置出乎意料的舒适。一楼是个宽敞的客厅，摆放着几组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二楼是卧室，足够他们所有人住下。
老唐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嚷嚷着累死了。康斯坦丁和芬里厄两个小不点也有样学样，一左一右瘫在他身边。
夏弥拉着楚子航去参观房间，芬格尔抱着电脑开始捣鼓网络连接。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路明非身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
昂热没有多待，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临走前，他对路明非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接风。顺便聊聊正事。”
路明非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昂热派人来接路明非。
吃饭的地方不是高档餐厅，而是一家看起来普通的意大利餐馆。店面不大，装修也很朴素，但生意很好，坐满了客人。
昂热已经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等着了。看到路明非进来，他挥了挥手。
路明非走过去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
“校长，你请客的地方还挺接地气。”他说。
昂热笑了：“这家店我吃了二十年，老板是我朋友。东西好吃，而且安静。”
他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等菜的间隙，两人聊了起来。
“汤普森家族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昂热问。
路明非想了想：“明天吧。今天先休息一下，顺便让芬格尔查查他们的底细。”
昂热点了点头，然后说：“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路明非看着他。
昂热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汤普森家族虽然不大，但他们和几个中等家族有联姻关系。你动了他们，就等于打了那几个家族的脸。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你。”
路明非耸了耸肩：“来就来呗。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围殴了。”
昂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倒是挺自信。”他说。
路明非笑了笑：“不是自信，是没办法。总不能因为他们会联合起来，我就不动手了吧？聚集起来，也省的我挨个找上门去。”
昂热点了点头：“说得对。”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香气扑鼻的烤鸡翅，还有一份沙拉——样式倒是十分混搭。昂热给路明非倒了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先吃饭。”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