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根据卡塞尔学院最近解密的一份档案，YAMAL号真正的主人，不是文森特。他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幕后资助者，是圣宫医学会。”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皱起。
圣宫医学会。
又是这个名字。
昂热继续说：“圣宫医学会的领袖，化名‘麦卡伦先生’。根据情报，他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就是——奥丁。”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奥丁。
那个戴着楚天骄面具的家伙。
“YAMAL号上有什么？”他问。
昂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们也不确定。但根据一些线索，那艘船可能和‘黑王’有关。”
黑王。
尼德霍格。
龙族最初的始祖，所有龙类的源头。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昂热继续说：“圣宫医学会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与黑王有关的东西。YAMAL号每年在北极圈内航行，很可能就是在寻找黑王的遗迹，甚至是——孵化场。”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情报来源可靠吗？”
昂热道：“可靠。是卡塞尔学院潜伏在圣宫医学会内部多年的线人传出来的。代价……很高。”
他没有说具体的代价，但路明非能想象。
潜伏在那种地方，一旦暴露，会是什么下场。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去查。”
昂热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里没有太多意外。
“YAMAL号现在正在挪威的港口休整。”他说，“一周后，它将再次启航，驶向北极。如果你想上去，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个身份。”
路明非想了想，说：“好。”
昂热道：“具体的资料，我会让芬格尔传给你。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根据线人的情报，奥丁可能也在船上。如果你遇到他，小心。”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放心，”他说，“我正想找他。”
挂了电话，路明非看向芬格尔。
芬格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我帮你查。”他说，“那个‘太子’的线索，和YAMAL号可能有交集。只要查清楚这艘船背后的东西，说不定就能揪出他。”
路明非点了点头。
芬格尔抱起电脑，开始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工作中，仿佛刚才那个情绪崩溃的人从未存在过。
路明非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
这家伙，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EVA有希望复活而变得激动，而是因为……他终于有了真正的目标。
不是复仇，不是仇恨。
而是希望。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联系了奶妈组。
苏恩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带着咔嚓咔嚓的薯片声：“路大少爷，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路明非道：“帮我查一艘船。YAMAL号，俄罗斯的核动力破冰船。看看它的航行轨迹，背后都有哪些势力。”
苏恩曦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
“YAMAL号……”她念叨着，“这艘船我知道。十五年前被一个叫文森特的家伙租下来，每年都在北极转悠。业内都传他是个疯子，每年烧几千万美金就为了看北极光。”
路明非道：“他背后有谁？”
苏恩曦又敲了几下键盘，然后说：“明面上是一家离岸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但追下去就会发现，那家公司的资金来源……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苏恩曦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有几笔大额资金，是从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账户转出来的。那个账户，和圣宫医学会有关系——也就是之前试图支持所罗门圣殿会抓走你在苏州救下的那个女人的势力。”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
苏恩曦继续说：“还有，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太子’，他的IP地址有过一次特殊登录记录，正好是在YAMAL号停靠挪威港口的时候。虽然这不能确定他人在船上，甚至可能是他故意下的陷阱，但……至少可以说明，他对这艘船很感兴趣。”
路明非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吗？”他问。
苏恩曦想了想，说：“诺诺昨天看了我们存的一些资料，发现了一块龙文拓片。那上面记录的信息，和北极圈内的一个坐标有关。你猜那个坐标在哪？”
路明非没有猜。
苏恩曦自己揭晓答案：“YAMAL号十五年来，每年都会经过那个坐标附近。但每次都只是路过，从来没有停留。像是在……等人？”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谢谢你。”
苏恩曦笑了：“别客气。老板说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对了，诺诺让我转告你，小心点。她的侧写告诉她，那艘船上，有很可怕的东西。”
路明非道：“告诉她，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YAMAL号，圣宫医学会，奥丁，“太子”……
这些线索，正在逐渐汇聚到一起。
北极圈内的某个坐标，一块龙文拓片指向的地方，YAMAL号每年都会经过却从不停留……
像是在等人。
等谁？
等一个足够强大的人，踏入那个陷阱？
还是等一个特定的时机，唤醒某个沉睡的东西？
路明非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