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没有躲。
他抬起手，念动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巨墙，将那些触须尽数挡在身前。
同时，他看向楚子航，喊道：“楚师兄！就是现在！”
楚子航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星，带着焚尽一切的君焰，直冲怪物的核心！
村雨的刀身上，火焰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数米长的火焰刀芒！
斩！
一刀斩下！
君焰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怪物的上半身！
那疯狂嘶吼的声音，戛然而止。
怪物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无数触须疯狂挣扎，但很快就在君焰的高温下化作焦炭。那些蔓延到船舱各处的血肉组织，也开始迅速萎缩、碳化。
最后，怪物的核心彻底化作一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底舱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君焰残留的温度，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楚子航落在地上，村雨归鞘。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路明非的“不要死”还在持续，温暖的能量不断涌入他体内，帮助他快速恢复。
“呼……”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收起念动力。
他转过身，看到夏弥正扶着绘梨衣从光罩里走出来。绘梨衣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看到路明非没事，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小跑过来，轻轻拉住路明非的衣角，然后举起小本子：
「Sakura，没事吧？」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就是打了场架。”
绘梨衣点了点头，然后又写：「那个怪物……好可怕。」
路明非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不怕，”他说，“已经没了。”
芬格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靠！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整艘船都在抖！我还以为要沉了！”
路明非道：“没事。就是清理了一个怪物。”
芬格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理了一个怪物？你管这叫清理？”
路明非懒得理他。
夏弥走到楚子航身边，上下打量着他。那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担忧。
“楚师兄，你没事吧？”她问。
楚子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夏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楚子航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的手好冷。”夏弥说，“回去多穿点。”
楚子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只被握着的手，没有抽回来。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人，打完架还要秀恩爱？
算了，随他们去吧。
他看向四周，那些怪物的残骸还在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整个底舱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被触须撕裂的痕迹和君焰灼烧的焦黑。
但那个微弱的能量源，已经消失了。
那个被困了十五年的“初代圣女”，终于得到了解脱。
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走吧。”他说，“上去看看。”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上层。
楼梯口，文森特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着四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看来你们解决了。”
路明非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文森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解脱。她已经疯了太久了。”
他顿了顿，看向路明非：“但她最后还是得到了解脱。谢谢你。”
路明非没有说话。
文森特转身，向船舱深处走去。
走到拐角处，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路明非。
“船明天早上启航，”他说，“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北极之旅。”
说完，他消失在拐角处。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
愉快的北极之旅？
在这艘充满了怪物和秘密的船上？
但愿吧。
回到舱室，天已经快亮了。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战斗。
那个怪物，确实和陈家那些实验品很像。
但她的力量，比那些实验品强太多了。
如果不是楚子航的君焰正好克制她，如果不是他的“不要死”能给楚子航无限续航，这一仗还真不好打。
夏弥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楚子航。
“路师兄，”她开口，“刚才那个怪物，你感觉到了吗？”
路明非睁开眼，看着她。
夏弥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的力量，不完全是炼金术的产物。里面有龙族的气息。”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皱起。
夏弥继续说：“虽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觉到。那是……初代种的气息。”
路明非沉默了。
初代种。
龙王级别的存在。
那个“初代圣女”，难道和龙王有关？
楚子航在一旁开口，声音清冷：“文森特说的‘麦卡伦先生’，可能就是奥丁。如果奥丁真的在船上……”
路明非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夏弥看着他，欲言又止。
路明非道：“有什么话就说。”
夏弥深吸一口气，说：“路师兄，如果真的遇到奥丁，让我和楚师兄一起去。”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他说，“跑不了你们。”
夏弥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拉着楚子航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北极的晨光透过舷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