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
你也有证人?
蓝道·塔利一脸懵逼。
老子都承认自己是听信了瓦里斯的一面之词,柯里昂疯了,要自己证明自己手下有罪?
难道昏迷几天把脑子给睡坏掉了?
不,不可能。
蓝道·塔利内心暗自摇头,毕竟从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来看,柯里昂的脑子不仅没坏掉,而且还相当好用。
那么,他口中的“证人”到底是.......
一股更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然而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宴会厅的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两名黑手党成员架着一个鼻青脸肿,衣衫凌乱的年轻男子。
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着头穿着清凉的的女人。
“狄肯!”
蓝道·塔利大喝一声冲上前想要去扶住儿子,却被罗尔杰不动声色地侧身拦住。
听到父亲的呼唤,狄肯抬起头,露出几乎快要被揍成猪头的脸:“父......父亲。”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被揍得这么惨,角陵伯爵当即无比愤怒冲着柯里昂控诉道:“七神在上,狄肯是角陵的继承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然而面对为自己鸣不平的父亲,狄肯却并不像他那样义愤填膺,反而羞愧地飞快把头埋了下去,一个字也不说。
“各位。”
这时,柯里昂轻轻拍了拍手掌,清脆的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很遗憾,今天的宴会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们恐怕有一场临时的御前会议需要召开。”
“如果有还没尽兴的,请移步到秩序之轮或秩序之环,那里有更攒劲的节目。”
宾客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怎么听不出柯里昂这是在清场,对他的安排没有任何意义便在侍者的引导下,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宴会厅。
很快,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御前会议的几位核心成员,以及当事人双方。
蓝道·塔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柯里昂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他的儿子。
而这一切的目的,很可能就系在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人身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柯里昂对那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女士,请将你昨晚的遭遇,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再说一遍。”
闻言,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颇有几分姿色的脸,神情却显得十分委屈。
“我的名字叫萝丝,大人们。”
她先是向四周的大人物们行了礼,然后指着狄肯控诉道:“我在在丝绸街的‘蜂鸟’妓院做些打杂的活计。”
这第一句话就让蓝道·塔利的眉头拧紧。
丝绸街,妓院,打杂?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浓。
“昨晚,这位大人......”说着,萝丝的手声音开始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恐怖经历:
“他带着一帮人在‘蜂鸟’从早喝到晚,后来醉得几乎不成样子,然后......”
“然后怎么样?”见女人吞吞吐吐的样子,蓝道·塔利急忙追问道。
“他先是脱了所有衣服光着身子,然后扯下窗帘披在身上跑到院子里追大鹅,一边跑还一边喊‘我是角陵的金色雄鹰!我要飞得比龙还高’!”
听到这,角落里的玛格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蓝道·塔利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就算是喝醉了发酒疯,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在蓝道·塔利的追问下,那女人继续道:“我当时正好在后院打扫,他看到了我,就非要行使什么.......初夜权。”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蓝道·塔利顿时瞪大了眼睛。
也不怪他这么大反应。
毕竟初夜权这玩意,是早在杰赫里斯一世统治时期就已经被废除的陋习,尽管在这片广袤大陆的某些阴暗角落里,一些贵族依然无视法律,认为领主可以享有这一权利。
比如大名鼎鼎的卢斯·波顿和魔山。
但在七大王国公开的司法制度与贵族的荣誉准则中,这都是足以被钉在耻辱柱上,最卑劣的违法行为之一。
如今,这个指控却在御前会议诸位大臣面前,公然安在了他儿子头上!
“他做了?”蓝道·塔利声音沙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
“做了.......”
萝丝适时地捂住脸,抹了抹眼泪:“我当时拼命挣扎,但是他们人实在太多了,有十几个!”
“我根本无法反抗,被他的手下硬生生拖到了顶层最里面的房间........呜呜呜!!!”
“蠢货!”听到这里,蓝道·塔利再也忍不住喝骂起来。
“等等.....”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向萝丝逼近了几步。
“你刚刚说你在妓院工作?”
“一个妓女哪来的他妈的初夜权!”
“不!大人!”萝丝摇摇头:“我虽然不是处女,但我也并不是妓女,所有人都知道我只在后院洗衣打扫,从不卖身,我只是个打杂的!”
“可是......他.......”
闻言,蓝道·塔利咬了咬牙,把这个哑巴亏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有选择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作为以公正严苛著称的角陵伯爵,他本身就是个极度重视法律与荣誉的人,内心向来对这种强迫行为充满鄙夷,认为这是软弱者的暴行。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儿子脸上那些伤痕上。
“所以,你还是没说他这身伤是哪来的,难道也是你挣扎的时候打的?”
他显然不信,一个女人能把训练有素的骑士打成这幅模样。
听到蓝道这样问,萝丝这才似乎想起来,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连忙答道:“完......完事之后,他酒劲好像还没过,整个人疯疯癫癫的,非要爬到窗台上去撒尿!”
“不仅如此,他还站在窗台上冲下面大喊,说什么这是在‘灌溉新征服的领地’!”
“结果正好尿在下面过路的人身上,那人气不过便冲上来把他打了一顿。”
“不可能!”蓝道·塔利立刻抓住了这个叙述里最大的漏洞,驳斥道:“狄肯身边至少有十多名护卫,没人能在他们的保护下把他打伤。”
他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步步紧逼:“说!那个胆敢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面对这一连串的追问,萝丝像是被逼到了绝境,脱口而出,喊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的名字:
“是.......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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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沉默,就连蓝道·塔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腔了。
奥柏伦·马泰尔......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毕竟那个多恩亲王的秉性谁都清楚,终日流连于妓院只不过是常规操作,据说当初他被刺杀的时候正好就是在丝绸街。
而且以对方的武力,再加上被刺杀之后出门随时都带着一大帮护卫,要把狄肯打一顿再轻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