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竟然还勾结了徒利,难怪有恃无恐!*2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均是觉得自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然后同时各自攥着对方的前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的骨头捏碎。
那姿势看起来亲热极了,简直像亲叔侄,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在防止对方逃跑。
毕竟只要跟对方挨在一起,就算伏兵冲出来,投鼠忌器之下至少还有谈判的余地。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钳着对方,脸上挂着僵硬到快要裂开的笑容,谁也挣脱不开,谁也不敢放手。
就在两个佛雷僵持的时候,大厅中央,徒利家的“决斗”也愈演愈烈。
布林登一剑劈下,艾德慕狼狈地举剑格挡。
他剑法本就稀松平常,此刻更是难以招架,好几次差点被叔叔的剑锋刮到耳朵。
“该死......布林登·徒利,你他妈来真的?!”
“这可不是游戏,侄子,我今天就要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这个没出息的软蛋!”
布林登反手又是一剑,逼得艾德慕连连后退,嘴里还在继续输出:“我守了奔流城那么久,你他妈一来就把祖传的城堡卖了!”
“你母亲生你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抢过来,扔进红叉戟河里,省得今天在这丢人现眼!”
此话一出,艾德慕被骂得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几分真假。
踉跄着挡开一剑,扯着嗓子回吼道:“你他妈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要我说,你那么多天不开城投降,分明就是想让我死在城下好继承奔流城!”
闻言,佛雷们又发出一阵哄笑。
惟独莱曼心里“咯噔”一声。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不对,这句话不是说给布林登听的,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艾蒙这老东西,果然是想杀了我自己当继承人!
他斜眼看向艾蒙,只见对方的眼神果然十分闪烁,分明是心虚的表现!
我他妈就知道!
然而就在莱曼打算扔酒杯的时候,“决斗”战场突然转移,布林登一脚踹在艾德慕胸口,艾德慕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摔去,重重地砸在莱曼和艾蒙面前的地板上。
两个老佛雷还没反应过来,布林登已经大步追了上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侄子,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主位砍下。
这一剑的轨迹极其刁钻,既冲着莱曼的头顶,又离艾蒙的脖子不远。
在两个人眼里,这一剑分明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莱曼和艾蒙同时心中大骇,本能地松开握着酒杯的手十分默契地齐齐向后跳开。
布林登的长剑重重地砍在橡木长桌上,木屑纷飞,桌上的酒杯和食物被震得哗啦啦散落一地。
莱曼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又抬头看看同样两手空空,似乎一脸懵逼的艾蒙。
信号没了。
不能再等了!
他的左手还牢牢攥着艾蒙的手臂,右手不动声色地探进了怀里,握住了别在腰间的匕首柄。
就是现在!
噗!
匕首刺出的同时,莱曼自己胸口也传来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硌了一下。
低下头,看见艾蒙的手也攥着一柄匕首,正以同样的姿势刺在自己的胸口。
而他的匕首,同样被对方衣服下面的锁子甲挡住了。
位置、力道、甚至连角度都如出一辙。
两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我他妈就知道!”*2
不用再多说了,又是几乎同时,他们飞快松开对方的手臂向后猛退数步,各自从腰间抽出长剑就开始互相劈砍,然后异口同声地大吼:“动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满屋子的佛雷都愣住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徒利家叔侄打架关你们两啥事?
角落处,艾蒙的长子莱昂诺·佛雷的脑子转得最快。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酒杯,正要往地上摔,却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从另一边传来。
莱昂诺握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转头看去,只见他的堂兄艾德温·佛雷还保持着摔杯之后的姿势......
两个人隔着嘈杂的大厅对视了一瞬,似乎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紧接着,宴会厅的两扇侧门同时被撞开。
两拨全副武装的佛雷士兵从门后涌了出来,杀气腾腾,但他们冲进来之后全都愣了一瞬。
不是说埋伏吗?
怎么敌人都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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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两拨全副武装的佛雷士兵手握刀剑,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边冲。
莱曼和艾蒙十分默契地同时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动作出奇地一致,仿佛对方身上带着瘟疫。
“你竟敢埋伏我,叔叔?”
莱曼率先开口,剑尖指着艾蒙:“我可是你的亲侄子!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你他妈的还敢倒打一耙??”
艾蒙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我可不会像罗柏·史塔克一样坐以待毙,被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在宴会上捅成筛子!”
两人鸡同鸭讲地互相咒骂着,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却谁也不敢率先冲上去。
周围的佛雷士兵也是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
一个年轻的佛雷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站在两拨人马中间,语气满是焦急:“我们为什么要对自己人拔刀相向?谁能解释一下?”
他环顾四周,声音越来越大:“奔流城已经拿下来了!我们赢了!”
“现在我们佛雷才是河间地之主!以后有的是好日子,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自相残杀?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此话一出,不少佛雷士兵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是啊,围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才拿下了奔流城,为什么自家人在庆功宴上打起来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甚至连莱曼和艾蒙都同时沉默片刻,握剑的微微松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
唰!
一柄长剑毫无征兆地从那年轻人身后挥出,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半个脑袋就被削掉,直挺挺地扑倒,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所有人都呆住了。
在那年轻人的尸体后面,布林登·徒利缓缓收回长剑,脸上满是肃杀之色,对着莱曼和艾蒙的方向朗声道:“你跟他废什么话啊,佛雷大人!”
“按计划进行!徒利家族会全力配合您!!!”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仿佛是在跟并肩作战多年的盟友喊话。
见状,莱曼和艾蒙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眼睛里翻涌着暴烈怒火。
这杂种果然跟黑鱼是一伙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个老佛雷同时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喉咙深处迸发出同样撕心裂肺的怒吼。
“弄死他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