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没有闪。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拳头朝他飞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向外，像是在迎接什么。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什么。
顾飞宸的眼神终于完全恢复了清明。
她的拳头停在萧禹的胸前，距离他的衣襟只有一寸。拳风将他的衣袍吹得向后飘起。
这一拳被萧禹平淡地接住了。一切力量都被化解为无形，像是溪流涌入海洋。
“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萧禹笑道：“上一次你我对垒，好像也是这种感觉？”
顾飞宸的拳头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她看着萧禹，又看着自己攥着他右手的手，眼眶里忽地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这些日子所有堵在胸口的东西——委屈、愤怒、不甘、恐惧——在这一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倾泻，化作眼泪，扑棱棱地落下。
稍微顿了顿，萧禹道：“你的天赋其实的确非常不错，但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的机心太重。其耆欲深者，其天机浅也，机心太重就会让人反而看不清自己，你今日遭遇的磨难，不也正是因为你自己的机心？”
顾飞宸想了想，汗颜道：“我想要讨好那位仙官，又想要让她留下不同的印象，因此在收集礼物上多花了一段时间，结果反倒是触及了霉头……其实即便我不去见人家，避而不见又如何？反而不会遭遇这样的事了……”
顾飞宸道：“请……前辈救我。”
在她眼里，萧禹这会儿形象愈发高深莫测，只怕必然是某位合道境界的强者转世无疑。
萧禹道：“我可以救你，但你得自己做出选择。”
顾飞宸一怔：“选择？”
萧禹笑道：“我做好事可是要你回报的。但你是打算今生回报，还是来世回报？”
顾飞宸有些发蒙：“今生……来世……什么？”
萧禹解释道：“今生回报呢，就是我撬动罗酆地狱——或者说，地府的力量，向你们归墟重工施压，然后由你们归墟重工出面和那位仙官交涉，让她撤回对你的罚款。当然，出了这档子事，往后你估计是要长留在此地了，估计以后也很难得到晋升的机会。”
“至于来世回报，就是你做完工作交接的事情，而后痛痛快快转世投胎，我去找你来世的投胎。这也一样能洗掉你身上的罚款。当然，你下辈子就得给我打工了！”
顾飞宸怔了一下，迟疑着道：“前辈……这种罚款被天道银行锁定，和因果相连，转世轮回也是洗不掉的……”
萧禹道：“我又没说是通过酆渊等天尊搞出来的新轮回系统！”
我酆都大帝好吧！执掌阴阳平冕道链，我说能洗掉，那就是能洗掉！我还非得洗一次试试看！
……等一下！
说到这里，萧禹忽地一怔。
这算不算是通过轮回来“非法避税、避债”？
如果他真的能通过自己的道链洗掉天道银行的因果控制，这背后得有多大的市场？只怕比复苏三号还大！
或许，这也正是天庭要急急忙忙将他纳入太微阊阖管控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