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小别胜新婚,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自然也得等“胜新婚”完了再说。
——萧禹并不是这样想的。
但可惜赤螭不听他的。
于是一通翻云覆雨,眨眼之间就是一天过去。第二天,萧禹靠在道界之气所化的云床上,有些疲惫地喘了一口气。赤螭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慵懒地靠在他胸口上,道:“你说的那个什么无定窍,我现在才稍微听懂了一点儿……”
她像是有些困倦似的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而后又拿鼻尖蹭了蹭萧禹,把自己往他怀里更深地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才重新安静下来,就像是一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猫:“可惜了,我已然是大乘,想要改换根基,不知道要废多少力气……”
境界越高,想要重修就越是困难,几乎是没有回头路可走。所以仔细算起来,萧禹当初创造的《劫蜕真诀》似乎还真是他所知的唯一一种几乎无损重修的方式。
不,也不能算是完全无损吧。
因为一切都需要时间。
萧禹略微出神了一下,道:“话说回来,你此前讲的,墨红拂要来,是怎么一回事?”
“嗯?”赤螭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开:“和我在一起,你居然还想着其他女人?!我看是你的精力还太旺盛了!”
萧禹面色微变:“不是……”
赤螭不由分说,压着萧禹就是一通狠狠惩戒。
于是又是半天过去。
萧禹气喘吁吁,道:“我伤还没完全好呢,你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
赤螭发出一声轻笑,软绵绵地趴在床上,但一双瞳孔却逐渐从血红色转变为金黄。当双眼完全泛金之时,她便扬起自己白天鹅一般优雅的脖颈,道:“赤螭那份是够了,那我呢?”
萧禹大惊失色:“黄蟠?你怎么也来?!”
“不可以?”黄蟠充满压迫力地靠了过来。
萧禹惊恐地道:“好歹给我一个中场休息时间吧?!”
“哈哈!我等不及了!”
“不要哇——”
……
又是一通大战过后,黄蟠心满意足地吐出了一口长气,目光又往旁边撇了撇:“死了啊?”
“……快了。”萧禹脸色苍白。
黄蟠笑道:“我们在宫殿里快三天时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外面的危弦是什么想法,估计是心中又酸又痛……哈哈,想想真是美味啊!”
她的左瞳之中,一抹血红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色那样晕开:“你说回头若是墨红拂来了,不如也让她这样等上几天如何?”
“……我不好说。”
萧禹心中有些微妙地想。
墨红拂可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主儿。
在认识他之前,墨红拂的经历基本上可以用“魔姛降世”来概括……至于说认识他之后,倒不是说墨红拂忽然间收心了,决定拴心猿定意马,而是她那时候已经叛出了婴宁祠,正在被自己过去的好姐姐好妹妹们猛猛追杀……
在一众红颜知己当中,他和墨红拂的相处模式就比较……微妙,不像是道侣,反倒有点儿像是那种不太正经的损友。
回忆的感觉十分奇妙,叫萧禹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浅笑,但这一抹笑容落在蟠螭君的眼里就显得多少有些扎眼了。她眉毛稍微一皱,心说回头让你好看……蟠螭君开口道:“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诶,墨红拂这一千多年的经历,你好不好奇?”
“那自然是好奇的。”萧禹道:“你和我讲讲?”
我偏不告诉你!蟠螭君扬起了自己曲线优美的下巴,有心想要卖一个关子吊吊萧禹的胃口,但又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掉份儿,便带着几分不爽地道:“你先猜猜。”
萧禹想了想:“墨红拂如今应该也是大乘。但以墨红拂的性格,不太像是会加入天庭的人。但五大巨企……她和婴宁祠、花月阁的关系都有些微妙,所以我估计也不太可能是妙道传媒,剩下四个,我实在想不出。或者,难不成她是属于五大巨企之外的某一方独立势力?”
蟠螭君笑道:“你猜对了一半。她去了天罡安保。”
萧禹:“……啊?!”
天罡安保萧禹接触得不多,但也了解到,这家巨企应该是得到了怒目寺和大觉禅寺的传承,并且看上去是以怒目寺为主……一群和尚?!
萧禹不可思议地道:“墨红拂居然是天罡安保的高管?”
“说是高管,但她参与的实际事务很少,基本只是挂个名,我猜她加入天罡安保无非是图个清闲。”
蟠螭君道:“在你的那些老情人老朋友里,墨红拂算是混得极好的一个——她是准仙。”
“什么叫准仙?”
“就是获得了仙人的许可证,但还没有成为仙人的大乘。”
蟠螭君道:“这种大乘一般都强到变态……也就是略逊于公认大乘第一的李瑾而已。并且因为随时有突破成仙人的可能,因此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讲,地位都十分尊贵。”
稍微顿了顿,她道:“另外……墨红拂和李瑾有点像,她一样对三十六天的各种事务不太关心,将自己的主要精力投入在了对大虚空的探索上。但和完全独来独往的李瑾不同,墨红拂还是比较会运营自己的势力的。”
“她自身和天庭内部的一批【扩张派】关系比较好,主张积极向外探索,从大虚空中开辟出新的世界,把当前的许多内部矛盾转移到对外探索上……”
听到这里,萧禹稍微点了点头:“用做大蛋糕来代替分蛋糕吗?是个不错的思路。”
蟠螭君继续道:“此外,虽然是天罡安保的高层董事之一,但因为她本人和天罡安保的关系稍微有些疏离……所以其实她又有点儿像是那种中立的角色,和每一个巨企的关系都还行,然后人脉也广,在天庭里也有些老朋友能说得上话。所以你把她看成一个中立势力也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