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他们而言,相比较于怎么推翻这套体系,他们还是更愿意往上爬,让自己也成为压迫者。
尤其这些人清楚大掠夺者阿巴顿究竟有多么强大,他们知道阿巴顿有着怎样的军团和舰队,哪怕他们成功推翻了这些监工的管理,最终也只会导致整个星球被舰队炮火覆盖。
这么一来,他们更是断绝了反抗的想法。
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种东西是客观规律。
于是许多被压迫的混沌信徒没有能力反抗监工,又害怕自己生病,他们便纷纷在暗地里投入了纳垢的怀抱。
在一条流水线上,一帮人正在忙着拼命拧炮弹壳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苦工神神秘秘地看向周围,确认没有监工注意到自己后,他便小心地向旁边的同伴问道:
“嘿,老伙计,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福音教派?”
“只要加入我们的福音教派,接受主教大人的赐福,我们就可抵御疾病,不用担心哪天因为生病被那群大罐头拖走,然后到外面被随意宰杀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另一个苦工挑了挑眉,深吸一口气问道:
“玛德,别扯什么犊子了,少说你那些福音教派,真当老子啥也不懂吗?”
“如果不出意外,你们这福音教派信奉的就是瘟疫之主吧?”
呵呵,若是在别的地方,当地的苦工或许对混沌什么的完全不了解,毕竟帝国一直在有意识限制这些知识的传播,随意传播混沌信息可是要被扔灭绝令的!
但这地方可是恐惧之眼,他们当初就是混沌信徒,只是因为债务才被绑到了这座工厂中。
所以在这里忽悠其他混沌信徒,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尽管老底被揭穿,但那个福音信徒却也不在乎。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
“那又如何?你不觉得瘟疫之主可以为我们带来福音吗?”
“想想看你旁边工位上的那个人,在他之前,站在他那个位置上的老哥究竟跑哪去了?”
“这位老哥只是因为喝了脏水导致腹泻而已,结果就被那帮黑色大罐头逮住,然后拖出去杀了,这简直没道理!”
“千万别告诉我,你真觉得自己整天这么干活还不会生病,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突然病了该怎么办?难道也如待宰的鸡一般被杀掉吗?”
见到这个混沌信徒的脸色出现了一阵动摇,那福音教派的人赶紧凑过来,继续小声说道:
“所以啊,跟我们一起信瘟疫之主吧,传播瘟疫的福音。”
“甭管瘟疫之主好不好看,至少祂的赐福是真实用啊!哪怕不搞事情,信了祂之后,你起码不用担心生病了!”
喵的,这话说的还真有点让他心动!
那名混沌信徒有些犹豫,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免受疾病之苦,他是真愿意信一下纳垢。
可问题就是在于,信了纳垢之后的这帮信徒自身也会被瘟疫包裹,也许他们一开始还看不出来什么,但随着他们索要越来越多的赐福,他们身上的疾病只会不断增多。
到了那时,这些家伙整个人就会变成一团难以形容的恶臭聚合体,简直就是一坨移动的屎山,他可不想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这也是大多数混沌信徒不愿意信仰纳垢的一大问题,那就是太恶心了。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在屎山中畅游,他们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荷鲁斯之子又走了进来。
在一名监工的指引下,那个荷鲁斯之子就像拎小鸡一般,从不远处的流水线上拎走了一个苦工。
这个苦工此时还在拼命挣扎,连连辩解自己流脓的伤口根本不算什么,表示这只是小问题,自己完全可以克服。
但很遗憾,此时的荷鲁斯之子正在专门针对纳垢信徒,所以他们秉承的态度就是宁可杀错也不肯放过,谁的身上出现了病理现象,他们就要杀谁!
伴随着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在场的这些苦工全都忍不住一缩脖子。
他们知道,那个倒霉蛋已经被荷鲁斯之子像捏死一只小鸡般捏死了。
等荷鲁斯之子走后,这名苦工终于坚定了决心,向旁边的福音信徒说道:
“该死,你说的没错,我愿意信奉瘟疫之主!”
“以后的问题等到以后再说吧,但我现在绝不能让自己染病,更不能让这些症状表现出来,要不然我会死的!”
那位福音信徒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哈哈,明智的选择,欢迎加入到瘟疫之主的大家庭中!”
两名荷鲁斯之子有些发愁,他们已经发现了这帮苦工之中的不对劲。
“该死,绝对有混沌信徒隐藏在了人群中,他们依靠纳垢的赐福,把自己身上的症状遮蔽起来了,我们这样找下去不行!”
一名荷鲁斯之子愤怒地说道,他不相信那些身上没有任何疾病痕迹的苦工就没有纳垢信徒,毕竟大家都是跟着混沌一起混的,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了?
可另一名荷鲁斯之子却无奈地说道:
“问题是我们还能怎么办?”
“如果我们不把那些身上携带有疾病的家伙清理掉,鬼知道这帮家伙会不会一下子爆发开?”
“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只是染上了普通的病症,而不是成为了纳垢瘟疫的携带者!”
面对这种如死循环一般的状况,先前的荷鲁斯之子突然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说道:
“我有办法了,既然那群纳垢信徒隐藏在人群中不出现,那就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快联系一连长,我们需要一批特殊战士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