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拂过沙滩,薛向话锋一转:“阁老,关于‘圣殿果位’,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祝休道:“果位虚悬。这便是当今天下最诱人,也最致命的真相。
自圣殿重光、吸纳天下文脉祖树之后,那些传说中的圣道果位便已隐隐显化,引得诸天万界无数隐世大能闻风而动。但这果位,绝非轻易可得。”
祝休目光送远,“圣殿至今大门紧闭,法则之墙未曾消融,这果位便不得归属。
但可以绝对确定的是,圣殿大门敞开、果位真正开放之日,便是整个诸天万界彻底陷入疯狂之时!”
说到此处,祝休的声音微微发颤:“老夫空活两百年,自以为看透了这天下大势。
可每当夜深人静时,老夫时常会想,这个世界到底还藏了多少从未现世的‘老怪物’?
也许,唯有圣殿开放、果位之争爆发的那一天,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才会真正揭晓。”
忽地,祝休重重一击掌:“薛道友,果位之重,关乎天道更迭与真正的超脱!
你一定要将其视为重中之重,抓紧一切机缘提升实力。若能在未来摘得一尊果位,你才算是真正执掌了天地棋盘!”
“薛某受教。”
薛向郑重应下。
然而,果位之争尚需时日,但他眼下却有一桩迫在眉睫的死局要破。
反正祝休知道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他略一沉吟,随即将雍王妃肖夜被太始界石因果反噬化作冰棺、以及被青丘红尘界渊尊殿隔空摄走的事情,向祝休全盘托出。
“渊尊殿抽炼主世界本源,布下‘炼天大阵’,这笔账暂且不论。”
薛向眼底闪过森然杀机,“但雍王妃我必须救回来。阁老见多识广,可有破局良策?”
祝休听罢,眉头拧成死结,“……你想单枪匹马,直接杀入青丘红尘界,直奔渊尊殿去要人?”
“正是。”
薛向毫不避讳。他如今无垢道体与不灭仙婴大成,战力全开之下,化神境亦可杀得,自然有直捣黄龙的底气。
然而,祝休却连连摇头,“不可!万万不可!你虽战力逆天,但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祝休苦口婆心地劝阻道,“红尘世界法则天花板虽低,但灵压极高,乃是高阶修士的渊薮。
你若直接杀上门去,便是正面对垒。且不说渊尊殿内高手如云,单是那位深不可测的‘渊尊帝君’,就绝不是你如今可以抗衡的存在。
你若去了,不仅救不出人,反而会将自己折进去。
渊尊殿能在红尘界称霸一方,底蕴之深,远超你的想象!”
“既然不能强攻,不知阁老有何教我?”
薛向虚心请教。
祝休抚了抚颌下的白须,“硬拼不可取,终归要借力用力。”
“如何借力?”
“诸天万界,若论耳目众多、消息最为灵通的势力,无过于‘破灭道’。”
祝休道,“你要在广袤的青丘红尘界找一个被雪藏的因果冰棺,甚至要寻找那座隐秘至极的‘炼天大阵’,靠你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你若是能利用好破灭道的情报网与资源,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破灭道?”
薛向当场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良久,才干咳一声,道:“……实不相瞒,我跟破灭道,有仇。而且,仇还不小。”
从镇域十三剑开始,他和破灭道的梁子就深了。
祝休大笑:“你还是不了解破灭道!
仇恨算什么?在破灭道眼里,就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只要价码合适,破灭道敢卖绞死他们的绞绳!
再者说,破灭道就是个由各路散修、亡命徒和利益集团拼凑起来的松散联盟。
你杀了他们几个人,在他们高层看来,不过是折损几个无足轻重的外围伙计罢了。
只要你能拿出让他们心动的筹码,他们立刻就能把你奉为座上宾。所以,你大可不必想太多,放手去干便是!”
“阁老一语惊醒梦中人,某受教了。”
薛向对着祝休拱手一礼。
祝休摆手,“你不必与我客气,说不得,将来我得拜你。”
“阁老玩笑了,此间事了,薛某便先行告辞了。”
薛向郑重拱手。
“道友保重。”
祝休亦拱手回礼,目光殷切,“老夫静候佳音!”
薛向微微点头,大袖一挥,身化一道青色流光,没入虚空门户,消失在天际线。
祝休盯着薛向远去的身影,良久才道,“上苍待我不薄,此子恐为命世之英啊。”
…………
屋内,暖香浮动,四角瑞兽铜炉里燃着上好的催情迷香,淡紫色的烟气萦绕在半空。
宽大的拔步床上,红绡帐半卷,锦被凌乱地堆叠着,连那垂着流苏的床沿上,都凌乱地挂着几件撕破的轻纱小衣。
床榻前的一张软缎锦凳上,赵欢欢如同一滩春水般软趴在上面,塌腰沉肩。
良久,她才发出一声如幽兰般的轻吟。
这位在外头叱咤风云、执掌联合商社的赵宗主,此刻浑身上下透着熟透的风情。
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细密的汗珠与红晕,整个人就像是刚抽足了大烟,酥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那双往日里精明凌厉的桃花眼,此刻水波荡漾,迷离如雾。
两人从一个日落,抵死缠绵至另一个黄昏。
薛向闭关这几年,和赵宗主虽一直有通讯,但终究是天各一方。
此番薛向在神京办完事,深知去往青丘红尘界吉凶难料。
离京前,特意潜入赵欢欢的私宅相会。
久旱逢甘霖,这番重逢,两人犹如干柴烈火,整整两日,在这闺房之内几不知天地为何物。
暮色四合时分,赵宗主终于恢复了些许气力,慵懒地披上了一件素色的丝绸锦袍。
她才承了雨露恩泽,眉眼间春意未散,娇艳欲滴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赤着莹白的小脚,拉着薛向的手,步入闺房外侧的一间宽敞大厅。
大厅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巨大沙盘。
薛向目光扫过,才发现那沙盘上用灵玉和沉木,雕琢、堆砌了许多错落有致的微缩建筑与山水灵脉。
“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