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清楚周围的情况之后,孟清瞳长长松了口气,直接摊开成一个大字躺在了地上。
她思来想去,还是高看了魔皇的布置。
闹了半天,对方在起源教廷的遗址上布了一个这么弯弯绕绕的陷阱,就只是想借用韩杰的力量把冰鼎敲掉而已。
稍微想象一下,如果杀进那个陷阱的是韩杰,以他对魔皇不耐烦的程度,估计都等不到对方变龙,就直接抽出大恨砍过去了。
这下倒是测试出了镇魔鼎的结实程度。孟青瞳拿着韩杰的心剑,和娜法莱姆联手,就让这巨大的镇魔鼎化作了飞散的冰粒。
孟清瞳闭上眼,被大恨榨干的她,连思考的力气都不想去花,软绵绵地说:“回到你的地盘了,善后工作……就全拜托你了。”
娜法莱姆抱着膝盖坐在她的旁边,一脸无奈地说:“年轻人脑子好用,快帮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太想想,我应该用什么借口来解释这个结果?”
“直说是魔皇的阴谋就好。”
伴着那沉稳浑厚的熟悉声音,孟清瞳直接被拎起来,搂到了宽阔温暖的怀抱中。柔和的灵光顷刻包裹住她的全身,开始帮助她恢复濒临枯竭的精气神。
娜法莱姆看向韩杰,不太敢相信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饥饿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吗?”
韩杰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明说,其实饥饿的力量早就被他抵消干净。
好几天前,他在做的就已经是借助愿力锤炼心剑。
他轻轻一拂衣袖,平地生出一朵祥云,像一张柔软雪白的床。他把孟清瞳放到上面,自己在旁坐下,怜惜地摸着她汗津津的额头,轻声道:“我来这边等着接应你们的时候,已经对鼎卫区的人说了,魔皇启动了一个针对镇魔鼎的陷阱,你们的大神官就陷在里面。他们疑心病重,不愿意让我进来。我通过熔炉了解了一下你们那边的战况,觉得确实不用我插手,就在外面等着了。”
他目光微微一转,向鼎外扫了一眼,表情变得颇为玩味:“你不用担心这借口是好是坏,他们中的大多数只是需要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已。我看灵术师中,依然盼着镇魔鼎没事的,已经不剩多少了。”
这个结果显然在娜法莱姆的预料之中,她并未感到太过惊讶。她先用神念匆匆传了消息给鼎卫区离她最近的信徒,跟着走到云朵边,望着孟清瞳已经倦极而眠的脸,问:“你其实一直都有能力接应她,对吗?”
“每一把心剑都是我的一部分,魔皇的这点小把戏,当然挡不住我。”
“那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会很担心她,早早杀过去。”
韩杰确认孟清瞳已经熟睡之后,才轻声道:“她一直在很努力地一步一步靠近我。如果我只考虑自己的意愿,对她过度保护,反而不是好事。”
娜法莱姆笑了笑:“你们两个……还真是让人羡慕。”
韩杰摆摆手,灵力形成的屏障扩散在他们周围:“去应付一下外面那些乱糟糟的人吧。清瞳需要好好休息,我也打算和她在这里调查几天镇魔鼎遗留的情况。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们。”
娜法莱姆不解地问:“镇魔鼎已经被毁掉了,还有什么值得调查的地方?”
韩杰向着地面使了个眼色,娜法莱姆这才注意到,镇魔鼎遗留下的这片空地,竟变成了覆盖着薄薄冰雪的苔原。
地热系统几乎覆盖了整个冰鼎市,这绝对不是应该出现在这儿的自然景观。
娜法莱姆思考片刻,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说:“那我就去负责善后工作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一声。愿神明庇佑你们。”
等娜法莱姆离开,韩杰立刻又加了三道结界,跟着催动灵力,把祥云变化成了一个雪白的小城堡。
像是在追逐着他的味道一样,熟睡的孟清瞳翻了个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不知道梦里是不是在对他撒娇,她的脸颊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哼声。
韩杰连续锤炼心剑这么久,其实也有一些疲惫。
他略一思忖,索性将小玉从孟清瞳灵窍中扯出来,丢到一旁站岗守着,躺在柔软的云中与孟清瞳相拥而卧,一同陷入了梦乡。
韩杰终归消耗较少,等到神完气足,便先一步醒来。
左右无事,他便先将孟清瞳装在灵魂空间中的那些资料取出,神念扫入自己识海,躺着慢慢研究。
那些极为古老的书籍,的确如孟清瞳他们在里面所猜测到的原因一样,被错位的时空扭曲了其中的信息。
但因为扭曲的情况比较严重,韩杰处理起来,也不像理顺一个毛线团那么简单。
幸好,同一个时空内部具有均衡性,只要从其中的一两本里总结出规律,剩下的那些就会容易许多,就像掌握了公式再去解题一样。
而且托孟清瞳这个细心又耐心的小助手的福,他还从资料里发现了一条找到规律的捷径。
孟清瞳在进入那个遗址的时候,拍摄了残留的砖石上覆盖的灵纹。
那是处于这个世界稳定而清晰的灵纹。
而他在进入到时空罅隙之后,又很仔细地拍摄了那边砖石上的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