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不接茬,那他只好主动展现下了。
李墨清清喉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来,口中念念有词。
只听到呼的一声轻响,纸片上方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随后他松开手指,符纸不仅没有落下,反倒慢慢飘了起来。
王家夫妇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高人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法术吗?”
对了,李墨心中连连点头,这才是普通村民应该有的反应嘛。
“不错。”他装作淡然的模样回道,“此术名为赐吉,可附着在符箓上使用,即可替人消灾解难,又能驱邪镇魔。”
镇魔二字一出口,两人脸色再次大变。
这一回他们眼中不再是惊讶,而是多了一抹恐慌。
李墨瞧得真切,哦?看来此话说到了对方心坎上。那接下来就好办了,“赐吉符在大城市能卖个一二两银子,但说实话那都太坑人了,其实成本也就一百钱不到——”
“壮士赶紧收起来吧!”王吉手忙脚乱的站起身,一把将符抓下来,“白河屯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李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符箓变成了一个纸团。
“哎呀,吃完了就赶紧去休息吧,毕竟你们明早还要赶路。”梦姑也跟着说道。
师徒两人就这样被送回了房间。
师父盯着徒弟,徒弟也盯着师父,片刻之后,两人异口同声道,“不对劲!”
“这些人居然不找我买符!”李墨忿忿道,“就算他们不怕妖怪,那也会想着讨个吉利吧。”
过去甚至都不用他把符亮出来。
光是报出修士的名号,别人就会主动求他帮忙了。无论是给孩子算个前程,还是为逝者递话上香,这些业务都在他的承接范围之内,不管实际做得好不好,只要把架势摆出来,就能从那些人手里收到钱。
没想到屡试不爽的招数,却在白河屯吃了个瘪。
这下五十钱的借宿费是实打实的支出了。
“哎,说到底都是莲云宗的错!”李墨不禁唉声抱怨,“连这种乡下小地方都知道仙师下山的事了,所以才会觉得我耍的是小把戏,可现在永汤城真出了妖怪,高高在上的仙师大人又在哪里?”
“师父,你认真的?”李梓延狠狠瞪向他,“不对劲的是这个吗!那两人的反应明显不自然吧!”
“对,是不自然,所以呢?”李墨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师父吃过的盐比你过的路还多,能看不出问题?”
“他们太慌张了,特别是听到镇魔二字的时候。”徒弟靠近墙边,用手指顶开窗板,外面昏黑一片,雨声依旧连绵不绝,“就好像被妖物胁迫了一样。那个叫王吉的也不对劲,居然能一把拽下点灯符,这身手都比得上练家子了。不……或许不是他被胁迫了,而是他们之中本身就有妖魔,所以才会如此惊慌!师父,难不成王吉是画皮妖?”
“妖什么妖啊,你初次下山不要看谁都是妖好不好?”李墨翻了个白眼,“妖怪也是有追求的,能伪装成人的妖物一般道行都不低,不管是贪图享乐还是想要狩猎人类,首选的地方都是大城市!谁会跑到白河屯这种乡下地方来啊?”
村子规模不大,就意味着乡亲邻里彼此门清,谁家出了意外,隔天全村人都知道。妖魔路过时杀几个人很正常,但通常不会选择伪装身份住下来,更别提让修士借宿了。
“可是……他们明明像在隐藏什么……”李梓延争辩道。
“谁家又没有一点秘密?”李墨靠到墙边,把背后裹着的佩剑抱在怀里,这是他在野外过夜时的一贯姿势,遇到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拔剑。“其实吧,为师能猜测一点来。这土沟山里多出来的土匪,恐怕就来自于山脚下的这些村庄。”
“哎?”徒弟讶异道,“你是说他们家的孩子实际没去城里闯荡,而是上山落了草?”
“十有八九。毕竟镇魔也有着镇压的意思,等到土匪泛滥,官府必将出兵镇压,到时候他们家孩子难逃一死,所以做爹娘的才会忌惮这个词吧。”李墨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