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玛德,抢人头抢得这么丝滑,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陈默无奈的暗自摇头,只能顺势将长槊重新挂回了马鞍旁的得胜钩上。
为了掩饰尴尬似的,他干咳了一声,对着前方高声下令:
“谭青!镇压周遭!几个头目……记得留活口!”
而此刻那胖子商贾首领早就被身旁突然爆发的战斗吓得肝胆俱裂。
看着面前如魔神降世一般,正高踞马上,长刀尚在滴血的关羽......
那胖子商贾首领双腿间,早不知不觉多了一摊腥臊的黄色液体。他整个人瘫软在血泊与断肢之中,只顾着连连磕头。
“魏郡审配,其人虽宗族骄豪、目无汉律,然治家统军极严,断不留此等粗陋破绽。”
陈默冷冷的俯视着胖子商贾,
“尔等,根本非魏郡审氏之商队。
只是假借审氏大旗,掩人耳目,狐假虎威之人罢了。”
陈默一挥手:
“谭青,撬开他的嘴!本府要知道,这批谋逆军械,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
不过,倒也不用谭青再多事,派人用上白地坞里暗卫们常用的那些刑讯之法。
那身为商队主事者的胖子,早就被关羽的煞气震得屁尿横流,根本都没有什么心理防线之说了。
谭青刚一发问,那胖子就直接崩溃了,而后竹筒倒豆子一般,哭着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
罪名确凿无疑。
私运大批军用强弩与精炼甲胄,企图北上出关,谋取暴利。
那些甲弩,就藏在中间几辆大车的车底夹层里。
要知道,汉律残酷,私藏甲弩便是不赦之罪更何况还是大规模走私这等兵甲。
这是要夷三族、挫骨扬灰的滔天大罪。
所以,他们在被陈默强行查验,而后拆穿谎言时,才只能选择拼死一搏,杀官灭口。
而在谭青一通讯问后,那胖子主事者也终于惨嚎着供出了真正的幕后主使。
不是魏郡审氏。
这些健仆和死士背后的人,赫然却只是巨鹿郡平乡县的一介县尉,其名赵延。
“赵延……”
陈默端坐在马上,听到这个名字,冰冷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谁啊?他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小小的一介县尉,也敢私运甲弩?
不过,谭青再审之后,那胖子却道出一个事实。
这赵延,乃是当朝把持朝政、呼风唤雨的十常侍之一,中常侍赵忠的同族远亲!
这就合理多了。陈默暗自点头。
在汉末的政治结构里,赵延虽然官职低微,仅仅是一个小小县城的县尉......
换句话说,只是掌管一县治安与地方武装的三把手。
但是他的背后站着中常侍赵忠,而巨鹿与魏郡交界的这一片广袤地带,本就是赵氏宗族苦心经营多年的大本营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