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所有的事物好像在这一瞬间......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战马奔腾的节奏,晚风吹过披风的轨迹,还有城门候脸上,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来,绽放而出的得意笑容,纤毫毕现!
“铮——!!!”
剑鸣清越绝伦,宛若龙吟!
陈默腰间的长剑,骤然再度出鞘。
快到极致,更简单到极致,一记平削!
那城门候眼前忽的闪来一道寒光,脸上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来,只觉头顶蓦地一凉!
“嗤!”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城门候头顶那顶象征着武官身份的武弁大冠、冠下裹发的介帻,连同着他那被玉簪束起的半截发髻,都被陈默一剑削飞!
束发的玉簪碎裂,半截武冠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飞出,黑色的断发如同一团乱麻般,在风中炸散开来!
寒意一瞬间冰冷彻骨,顺着城门候的头皮直直的钻入了脑顶。
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就这么从自己头顶不远处......划了过去。
陈默策马错身而过,直至那林立的长矛阵前,方才猛然一勒缰绳。
“吁——”
随着战马一声长嘶,骏马前蹄高高扬起,竟是硬生生在如林锋刃前的寸许之处,戛然顿住!
一人一骑,渊渟岳峙,宛若凶神。
自始至终,陈默都未曾回头,再多看那瘫软的门候一眼。
“当啷……”
门候手中握持的环首刀掉落于地面之上。
死亡,是最大也最恐怕的压迫感。
在这濒临过死亡的威胁之下,他的那份自诩世家的骄傲早已不复存在。
世家给他背景支持能在现在保住他的小命吗?不能......
那城门候两条腿陡然之间开始发软,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软倒在地,上下牙齿一个劲地打战。
身下,逐渐开始渗出一滩黄色的腥臊液体。
而在其后,手持着长矛的郡兵,看见自己的上官被太守一剑给削去了发髻,哪里还敢有哪怕一丝一毫阻拦的念头?
这新来的太守明显是个狠人,咱们当大头兵的,何必去触这狠人的霉头?
于是,这些郡兵皆是朝着两边退了下去,让出了道路。
然而,此时此刻。
两扇厚重如山的城门,早在此前便已被推过了中线。
近千斤的城门一旦起势,其惯性恐怖至极,根本并非人力所能停下。
伴随着轰然巨响,两扇巨门仍在以无可阻挡的势头,轰然向中间并拢!
而因为城门洞内昏暗,视线严重受阻。
五六个精壮力士压根不知道城门外的情况,犹在喊着号子,合力扛起那根成年人腰肢粗细、重达百斤的枣木门关。
一旦城门合拢,这根巨型横木便会落入沟槽,锁死城门。
而恰在此刻。
时刻紧随陈默身侧的关羽,早已越过让开的矛阵,赶至门前。
一双凤眼,陡然圆睁!
ps.今天过会儿尽量加一更,不会断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