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未来的恐惧,他用力的向外一推,昏暗中,他能听见水碗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还有女儿默默的啜泣。
“对、对不起……”
他下意识的道歉,不知道是对这一推,还是对女儿可以预见的未来。
“爸爸,家里来客人了,他们说,他们是你的朋友。”
默默捡起碎碗的小女孩看向身后沉默站着的两人,怯生生的说着。
朋友?从恩斯打输了‘工人代表’那一场之后,他就已经没有朋友了,所有人都厄运缠身、自顾不暇……这与神秘学无关,与‘生活’有关。
榻上的恩斯哼哼唧唧,他的高烧让他看不清也听不清,更不可能起来‘待客’。
站在病榻前的休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她掏出一颗糖来,让她甜甜嘴儿,温声告诉她:
“你先出去玩一会,好吗?等你回来的时候,你父亲就会好起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得到承诺的小女孩欢天喜地的离开家,最近家里发生的变故让她感到恐惧,而两个陌生人的拜访却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休哄好了小女孩,她的内心却无比纠结——
“老板,如果我当时做了有利于恩斯的‘仲裁’,那么……”
“那么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罗巴克。”
陈来看了一眼休,他的食指屈伸,在对方的脑门上敲了一记。
“对于资产阶级而言,尤其是鲁恩的统治阶级,他们在工业革命中积累了天量的财富,因此,他们并不介意拿出超额利润的一星半点,用来收买工人中的败类。”
“罗巴克和恩斯本来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但很可惜,他们现在看不清自己的根本利益所在……如果你想要仲裁的公平,休,你应该看清真正的‘公正’在于何处。”
此刻,休听的一知半解,她觉得这个找上自己的‘老板’非常奇怪,他似乎总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见解’,他的眼睛好像能看清这个世界所有的迷雾一样。
陈来只是简单提点了一句,而后便从怀中拿出一瓶绿了吧唧、还在冒着诡异气泡的药水。
他正准备给病榻上的恩斯服用药水,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尖叫——恩斯的女儿没有走,她害怕这两个陌生人对父亲做出不好的事情,她一直在门外偷看。
“你们、你们不是好人!”
她冲进来,想要把陈来手中的药水给打翻,但休拽住了她,任由她疯抓乱打。
“我确实不是好人,我是巫师。”
陈来笑笑,他将自己调配的魔药慢慢灌入恩斯的嘴里——
“哪怕最蹩脚的巫师,也能施展伟大的魔术。”
像是有什么气泡的隔阂在脑中碎裂,这一刻,陈来的【巫师】魔药,终于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