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
陈来面色虽变,但大脑仍在运转,他知道不仅求法者在进步,本就是脱胎于求法者的法尸也在想方设法的前进,只为了击垮整个法世的意志,以求让‘人’承认万业尸仙的因果主导地位。
“金丝!很多条,到处都有!”
“你能感受到那些金丝的性质么?”
“性质……能看见,摸不着,很危险,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丝,但只有偶尔才能看见。”
“你的神通,是能望见法的因果联系?也是……神魂本就容易见阴阳。”
陈来很快从对方的模糊描述中读懂了【耳中人】这个神通的本质,它是谭闻生的‘神’脱离了人之三宝而单独出现的存在,对于物质世界的影响极其轻微,但是对于‘法’‘因果’的嗅觉却非常敏锐。
这符合谭闻生的‘发心’,他想要神通,不就是因为这个半路出家的求法者渴望进入法世,自己修炼打通了法穴,拥有了足够的法力,又从不知道哪门子的修道书上悟了道,发掘了自己的本命神通。
“也不知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走吧,带我去你家,我先帮你把神通解了,持久消耗法力,三宝缺一,迟早你会变成那些被你冲击神魂导致发狂的癫子。”
陈来摇了摇头,之前那些酒家老板说的‘癫子’,都是被谭闻生冲击了神魂的普通人,谭闻生去人家身体里躲着睡觉,相当于用求法者的神魂挤压了原主的魂魄,他是舒服了,但那些被冲击的普通人估计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过来。
“好好好,我给你指路,道士,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嗯。”
陈来眯眼,谭闻生的神通是有用的,能看‘因果之线’,虽然没有姜明子那种影响因果的大威能,但也有其独到之处,能帮上自己的忙,而且,他所说的‘金线向北,万线归一’,那大概是一头很厉害的法尸,可能是万业投放在这个时间点的‘守护者’。
谭闻生在手心给陈来指路,酒店老板见陈来下楼,以为他是害怕了:
“小道士,莫慌,只要不开窗,那东西奈何你不得。”
“我开了,没事,现在我要出去办件事。”
“你开了?”
老板脸色一下子变了,而陈来却出言安慰:
“我解决了那‘合眸风’,往后县上不会有冲撞人心魂的风了……房内热水劳烦再烧一壶,我出去办事,去去就回。”
说着,陈来推门而出,全然不顾老板如惊弓之鸟一般的神情……一路上,谭闻生用他那跟虫子哼哼一般的声音不断询问,询问关于‘求法者’的事情,问关于神通、修炼方面的问题。
“既然你这么好奇求法的世界,那等到神通解除,回归肉身,就跟我一起上路吧,挂在龙虎山天师道下,当个挂名道士。”
“啊?”
谭闻生惊愕,而陈来已经敲开了他家的房门,谭闻生是县上的生员,平日里当当教谕,家境也还不错,但他病倒之后,妻子和母亲为了给他治病,家产已然变卖了许多……听到陈来要带他走,他当然是割舍不得。
“老夫人,我路过此地,听闻有一晕厥不起的书生,特来拜访……”
“我们……我们家没有钱了,没有钱了。”
“无妨,我看病不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