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来被请入房内,法目运转,看出谭闻生的体内法穴还在不断涌出法力用于维持神通,如果再这样下去,大概再有个三个月的时间,法力枯竭,他就会顿时‘坐化’,变作老人枯骨。
“悟得了神通,却不知如何解神通,差点被自己的神通给害死,这也算是一桩奇事。”
陈来将‘小人’放在床榻上面色苍白书生的眉心,而后取‘抱元守一’的法诀运转,右手指尖冒出一滴似水圆珠,点在对方的眉头——
“啊!”
床榻上的谭闻生像是噩梦方醒一般,醋溜一下跳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上身,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认是回来了,于是直接冲着陈来跪地叩首。
“我的儿!”
“闻生!”
他的母亲和妻子看见道士施法妙手回春,谭闻生真的醒了过来,也是喜极而泣,上前来同谭闻生抱在一块。
陈来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无论如何,谭闻生得跟他走……野生的求法者更容易被法尸盯上,求法者的肉更香甜,对法尸的促进作用也更大,谭闻生既开法穴,他便已经不算常人了。
“道长,我……”
“不必说,你如果要留,那金线的主人迟早会来找你,它的主人应当是法尸,那是一种吃人的怪物,而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还有你的妻子、老母,都会被他吃干抹净。”
“跟我走,帮我一同寻到那金线的主人,杀了他,也算是给你一家积些功德……免除一后患。”
“要怎么选,你自己来决定,明天我要继续向北,早上会在旅店再用一餐,等你一刻钟,来便同行,法世的一切我来教你,不来也无妨,只是往后不要再运转你那神通害人。”
陈来边说边向门外走,根本没多给谭闻生解释的机会,仙缘难求,谭闻生也算是有资质的人,他如果晓得利害,便该跟着陈来一起去除那金线主人……再说,又不是不让他和妻儿老母团聚,等学会了腾云驾雾,他随时可以回来。
陈来离开,回到酒店,躺下便入眠,第二日清晨用饭时,门外来了一黑眼圈的书生……
“谭书生?你病愈了?”
县不算大,谭闻生作为‘教师’,他得怪病的消息,酒店老板也是晓得的。
“嗯,托道长的福。”
“眼圈为何这么黑?”
“精神焕发。”
“咋地又红了?”
“妻子涂椒麻。”
谭闻生本来‘求仙问道’,对法世有向往,以前也是个开朗幽默的人,一夜没睡,和妻子努力造了一番人……而后告知妻子和母亲,自己要向陈来报恩,两三年定然回来。
“道长,能借我些银两么,家中变卖财产,不留些钱,实不安心……”
“可,拿去吧,等你回来,喝完这碗汤,便上路。”
陈来从包袱里掏出三枚银锭,直接甩给谭闻生,自己却只是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