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钱莫问的儿子,钱见贵,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对他们这些前来投奔的“远亲”态度恶劣,时常刁难。
苏羽仔细梳理着这些记忆,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继续深挖,一段模糊记忆片段浮现出来。
从记忆里,苏梁所在的家族,已经在安特里郡安居几百年,可似乎总有些不顺利,办什么事,都总有波折,因此家庭越来越困难。
不过,也有人伸出援手,这不,在爹娘死后,苏梁就带着妹妹投靠钱莫问从男爵。
钱莫问从男爵待的不错,苏梁在一次与钱莫问的“推心置腹”的交谈中,似乎为了表达感激,也为了显示自己并非毫无价值,竟然将一些家族传闻,透露给了钱莫问!
对苏梁来说,这是虚假的传闻,如果真的有宝藏,自己家还会这样落魄?
“坏了!”苏羽猛地一拍大腿,心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表面和善的钱莫问从男爵,绝对不像原主想的那么简单!
他收留苏梁兄妹,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真正的目标,正是苏梁无意中透露的家族秘密!
“恐怕,那位钱莫问从男爵,现在已经带着人,根据苏梁给的线索去挖掘所谓的宝藏了!”
苏羽眸光一寒:“而留下他的儿子钱见贵,本来是想稳住我们。”
“但是,钱见贵太年轻,沉不住气,之前的冲突,恐怕就是钱见贵故意挑起的,这肩上的一剑,也绝非意外!”
苏梁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以为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口角冲突。
相反,他的妹妹苏溪,似乎比他敏感得多,从记忆碎片中可以看出,苏溪不止一次提醒过苏梁,觉得钱家父子不对,让他小心,但苏梁根本听不进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苏羽当机立断。
钱莫问不在庄园,现在正是他们逃跑的最好机会。
一旦钱莫问回来,或者钱见贵彻底撕破脸皮,自己还罢了,妹妹恐怕就容易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苏羽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隔壁房间。
他轻轻敲了敲门,又推开了。
“妹妹,睡了吗?”
里面有支蜡烛,露出苏溪带着倦容的脸。
她显然没有睡,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正坐在床边怔怔地发呆,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
看到苏羽深夜来找她,她眼中闪过惊讶。
“哥哥,你怎么还没睡?伤口不舒服吗?”苏溪连忙问。
“我没事。”苏羽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神色凝重看着苏溪:“苏溪,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苏溪怔住了,随即眼中发出光:“哥哥,你是说……我们离开这个庄园……”
“对。”苏羽语气异常严肃:“马上!立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钱莫问父子没安好心,他们盯上我们苏家了!”
苏溪呆住了,她看着苏羽眼神,这眼神和平时那个有些木讷、对钱家深信不疑的哥哥截然不同。
难道是哥哥终于想通了?
她心中怀疑,但她没有反对,内心深处的不安早已告诉她,这里是个是非之地。
哥哥终于醒悟了!
“好!”苏溪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我听哥哥的!”
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里。
苏溪迅速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早已收拾好的包裹,显然,她一直都在做着离开的准备,只是苦于哥哥不听劝告。
包裹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想必装着兄妹俩仅有的一些财物和换洗衣物。
“我们走!”苏羽接过包裹,背在身上,同时示意苏溪跟紧他。
两人屏住呼吸,像两只灵巧的夜猫子,悄悄溜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