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幽寒端着茶杯,轻声说道:“陈沈两家早有婚约,说来还是我抢了先,这少夫人本该是你来做的。”
沈知夏还以为对方这话是在敲打自己,连连摆手道:“少夫人言重了,我能嫁给陈墨哥哥就很知足了,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玉幽寒摇头道:“你和夫君自幼相识,情分深厚,有你在他身边我很安心……既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这么生分,你我姐妹相称即可,以后府中事务还要劳烦妹妹多操持。”
“嗯?”
“姐妹?”
沈知夏神色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愿认我这个姐姐?”玉幽寒微微蹙眉,故作生气道。
“当、当然不是了!”沈知夏回过神来,脸蛋泛起绯红,羞赧道:“多谢姐姐抬爱,知夏……很开心!”
玉幽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陈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惊叹,娘娘这才嫁进门没有几天,大妇的架势倒是越来越足了!
典礼结束之后,喜娘带着姑娘们去后堂休息,宴席也正式开始。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宾客们全都知道陈墨的实力,哪里还敢和他拼酒,象征性的敬了一杯后便各自散开了。
毕竟春宵苦短,耽搁太晚的话,九个新娘的时间怕是不够分了。
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席间,司空坠月坐在角落,周身弥漫着黑雾,看不清表情。
自从陈墨露面之后,目光就始终锁定在他身上,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上前去敬一杯酒。
一旁的司空青檩撇了撇嘴,讥谑道:“要我说,你这人就是矫情,真对陈大人有意思,那就直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犹犹豫豫的一点胆量都没有。”
司空坠月皱眉道:“谁跟你说我对他有意思了?”
“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懒得跟你犟。”
司空青檩双手抱在胸前,摇头晃脑道:“不过你若是因为容貌自卑,倒是大可不必,我感觉陈大人还挺喜欢你这一款的,要是你真嫁给他了,我也能跟着沾点光……嘿,天麟卫指挥使成了我姐夫,想想都有面儿!”
“我这副样子,陈墨当真喜欢?”
司空坠月心中自语,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随后回过神来,用力摇头,驱除了脑海中的杂念。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
“谁能说得准呢?”
……
……
由于宴席结束的太快,陈墨来到东院的时候天色还大亮着。
为了这次婚礼,贺雨芝让人将所有厢房都腾了出来,九位新娘一人一间,生怕他施展不开。
陈墨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那一排挂着红灯笼的房间,一时间有些踌躇。
先去谁那好呢?
思索片刻,抬腿朝着沈知夏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前,刚要伸手推开,却发现门扉被人从里面被抵住了。
“知夏,你这是?”陈墨有些疑惑。
沈知夏贴着门缝,轻声说道:“哥哥,咱们都已经走过最后一步了,就不急着洞房了,还是把时间先留给其他人吧,免得厚此薄彼,再心生芥蒂……”
“这……行吧,那我等会再来。”
见她如此谦让,陈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沈知夏背靠着门扉,轻轻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不让陈墨进来,既是怕惹得其他人不满,同时也是担心自己顶不住……
本来陈墨就属于天赋异禀的那一挂,如今肉身再度完成蜕变,简直到了非人的层次,上次她和清璇道长玩了一手角色扮演,结果差点丢了半条命。
“哥哥现在肯定是憋着劲没处使,先让其他人先消耗一下他的体力吧,不然明早爬不起来,耽误了给公婆请安……”
“嘿嘿,我真聪明……”
……
隔壁房间。
林惊竹罩着盖头,端坐在绣床上。
她和陈墨之间早早便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只不过中间隔着皇后这层阻碍,关系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心中除了欢喜之外,还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不知道他会先去谁那里?”
“应该是沈姑娘或者清璇道长吧……”
就在林惊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嘎吱”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推开,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后一股强烈的欢喜涌来。
我居然是第一个!
“竹儿。”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惊竹纤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玉如意将红盖头挑起,两人四目相对,看着眼前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晶莹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嘴唇翕动:
“老公……”
这是两人之间特有的称呼,过往种种瞬间涌上心头,陈墨目光越发柔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
“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娶你过门,如今终于兑现了。”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林惊竹靠在他肩头,泪眼朦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随后两人喝了合卺酒,陈墨也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只是将她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说着情话。
林惊竹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在他的安抚下,逐渐也放松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起一层薄雾,红着脸说道:“老公,我准备好了~”
“嗯。”
陈墨手指勾起腰间玉带,轻轻解开。
随着嫁衣滑落,露出一抹圆润香肩和精致锁骨。
她只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肚兜,冷白肌肤泛着瓷器般的光泽,真正诠释了何为冰肌玉骨。
虽然体内寒毒已经被尽数祓除,但是在长年累月的影响下,根骨已经发生了改变,说是先天寒魄也不为过。
就在陈墨势如破竹的那一刻,才总算明白蜜雪冰成什么样。
仿佛炎热的夏天跳入了河中,被沁凉的水流包裹,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林惊竹蛾眉紧蹙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弓起,内心的空虚被填满,一切事物都离她远去,此时此刻,她只想和眼前的男人彻底融为一体。
“老公……”
“嗯?”
“你和小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
林惊竹冷不丁的提问,让陈墨有些猝不及防。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而且也并不介意的。”感受到陈墨的变化,林惊竹眸中水波弥漫,贝齿轻咬着他的耳垂,吐息如兰:“下次,我们去宫里好不好?”
陈墨嗓子动了动。
林捕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豪迈啊……
……
隔壁的隔壁。
顾蔓枝坐在桌子前,手掌撑着下颌,小嘴撅的都快能挂上油壶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官人还没过来,不知道是在哪个姑娘的温柔乡里呢……”
“该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哼,等会他过来的时候,我高低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她决定多搓几个纸人出来,今晚非得把陈墨榨成人干不可。
咚咚咚——
就在这时,墙壁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顾蔓枝表情一滞,急忙起身走了过去,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着。
在敏锐的五感加持下,就连两人的对话声都清晰传入耳中,她脸颊微微发烫,一抹嫣红晕染开来。
“应该是林姑娘……”
“第一次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很有种嘛。”
“算了,我跟她也没打过交道,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正当顾蔓枝准备坐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陈墨的声音响起:“玉儿,你怎么来了?!”
玉儿厚颜无耻的说道:“我担心林姑娘受不住,特意过来帮忙的……咳咳,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等会林姑娘累了再换我……”
“……”
顾蔓枝跺了跺脚,啐了一声,“这丫头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哪有新娘子主动过去抢人的?”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毕竟排队的人实在太多,真要是这么一直等下去,没准连洞房花烛夜都要错过了!
思索许久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管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反正是徐琼玉先插队的,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顾蔓枝当即便提起裙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先去找了一趟叶恨水。
得知顾蔓枝要主动出击,叶恨水羞得不行,说什么也不肯同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圣女大人,被强行拖了过去……
另一边,沈知夏也在趴着听墙根。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这人数咋还越来越多了?
本想着先谦让一番,给姐妹们做个表率,可没想到她们一点不客气,个个如狼似虎,简直像是要把哥哥生吞活剥了!
“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又成最后一个了?!”
“明明哥哥最先来找的是我……”
“不行!”
她这会也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连剩饭都吃不上了!
担心自己势单力薄,抢不过月煌宗三人组,沈知夏也准备带上两个盟友,拉着凌凝脂和厉鸢便杀了过去。
……
暮色渐起,华灯初上。
虞红音乖乖的坐在床榻上,等着新郎官过来行合卺之礼。
可等到前院的宴席都散了,也迟迟不见人来,就在她有些困惑的时候,突然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动,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阵嘈杂声。
“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土龙翻身?”
经历了此前的种种,虞红音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反正这会外面也没人,她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出了房间。
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动静是从厢房另一侧传来的,虞红音步伐轻盈,蹑手蹑脚来到门前,侧耳倾听——
“呜呜呜,哥哥,我知道错了……”
“玉儿,住手,你别推我!”
“官人,先停一下……不、不准用电啊!”
“道长救我!”
?
虞红音一脸茫然。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听着跟打架似的?
她忍不住好奇,伸手将房门推开一角,透过缝隙朝里面张望着。
看清眼前景象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好、好多人!
窗边挂着的、桌上躺着的、甚至还有人趴在衣柜里,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简直让她眼花缭乱!
陈墨这会正忙着驯虎,似有所察,嘴角勾起。
伸手一招,房门大开,虞红音被一股微风给托了进来。
“你来的正是时候……”
“正好让这些前辈来给你做做入学辅导。”
虞红音:[・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