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传承唐门丹噬的石刻,只有一座。
上面的行炁图也十分普通,外面的那些不过是引路的东西。
那些石雕,再加上之前还未曾被拆除的大型机关,才构成了唐门真正的禁地——
唐冢。
唐妙兴看着上方的石刻,看着那一副他已经熟到不能再熟的行炁图,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意味。
有关丹噬这门手段的行炁路线图,就大大咧咧放在那里,谁都能看懂,并且入门就等于会了。
但是......
在真正行炁之前,却并不是不需要积累的。
就如同诸葛家中修行的时候同样危险的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修行前,先要掌握武侯派自身的术法,还要经过油锤灌顶等磨练身体的艰苦训练。
丹噬亦是如此,在尝试行炁之前,身体要有足够的基础。
然后,还需服用特定药物来改变体质,才能尝试掌握行炁的法门。
这两种不同的手段,所需的第一步却如此相似,只是为了一点——
将身体调整到“对”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掌控客观的自己。
而紧接着的第二步,也很是相似......
强筋骨的第一步做完了,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固心智”。
若要点燃诸葛家的三昧真火,就不能对这门手段产生恐惧和敬畏。
只有完全掌控主观的自己,以自身心智达到修行的门槛,方能尝试点燃这把专烧神魂的火焰。
唐门的丹噬也是如此,总的来说大差不差,需要看破生死,达到完全漠视生命的境界。
只是......
唐妙兴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更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丹噬已然成了他的心魔。
将丹噬看得极重的他,是没有什么可能真正学会丹噬的。
而不同于那些心智不坚、只会沉迷于内景之中、分不清现实的风后奇门传人。
若丹噬传承失败了,传承者必然会受此炁毒影响,不再存活于世。
这也是唐妙兴所要达到的目的。
“唉......”
张旺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不解。
“师兄,如今的唐门虽说不如以往,但和天下联盟合作的也不差。那些孩子们对此都挺满意的,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传承!”
唐妙兴的语气转向严肃,声音中似乎带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师弟,这么多年来,你认为我把这些内门的好苗子送进唐冢里,让他们死咬着丹噬这东西不放,是为了什么?
难道会是为了我的一己之私吗?!不......”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股哀恸,语气黯淡道:
“折了几个好后辈,不是为了我的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唐门能够继续传下去,只作为‘唐门’传下去。”
“......”
张旺不太理解唐妙兴话里的用意,毕竟,他虽说敢和唐妙兴对着干,甚至达到了一言不合就要喊人火并的地步。
但是......
他,脾气大,是个偏武将一样的角色。
这也是唐妙兴要把门主之位传给许新,也不给在外门中众望所归的张旺的原因之一。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