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几十秒后,医护人员将针头放回医疗托盘,轻声说道。
普里哈下意识地按住手臂上的棉球,等待着身体的反应。
最初的几分钟,他没有任何特殊感觉,就像普通的静脉注射一样。
“有什么不适吗?”李贞敏盯着监测设备上的数据问道。
“没什么。”
普里哈如实回答。
监测设备显示,他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正常范围内,仅仅是略有波动。
李贞敏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数据:“接下来的三天是关键观察期,如果出现任何异常反应,请马上联系我们。”
“好,我明白了。”普里哈应声回道。
半小时后,他回到了森联集团为他在城郊安排的独栋别墅,但额头却越来越热。
伸手一摸,就像发烧了似的。
他拉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口就喝光了整整一瓶。
随即,晕晕乎乎地倒在沙发上,意识逐渐模糊。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这说明他的吸收速度不太好。
一般来说,醒得越早,耐药性越强,甚至可能在短时间内注射第二支月源一号化合物,从而获得更显著的效果。
耐药性较差的人,在注射第二支时,只能获得第一支效果的5%到10%。
而耐药性优秀的人,则能达到20%到30%以上。
就像孟杰,他的天赋并不算出众,但耐药性简直绝了!
连续打了三支月源一号化合物,还能产生微弱的效果。
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和注射普通葡萄糖没什么区别了。
这说明,耐药性也是一种天赋!
……
……
“叮!绑定一级员工一名!”
“叮!绑定一级员工一名!”
“……”
眼前飘过几行半透明的提示。
陈延森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只见一级员工那一栏的人数,已经增长到了203人。
其中,原本的森联员工有119人,新入职的则有84人。
也就是说,大概《人类2.0》全球排名150左右的选手,在注射月源一号化合物后,基本都能达到一级员工的认定标准。
想到还有六百多支月源一号化合物,陈延森拿起手机,给熊力拨去了电话。
“年底之前,从新入职的《人类2.0》大赛员工里,再挑出一百名创造力最强、贡献最多的员工。
集团年会上,每人再奖励一支月源一号化合物。”
电话那头,熊力立刻应声:“好的,老板。”
交代完毕,陈延森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右手一抬,从水中拉起一条约三十厘米长的鲈鱼。
表面上看,他好像在钓鱼,实际上,他的脑子里却在琢磨,该从时间长河里捞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皮骑着一匹小矮马凑了过来:“爸,你是不是给红豆乱吃了什么东西?它身子好烫,感觉都快熟了。”
“嗯,给它打了一支杀虫药。”
陈延森信口应付了一句。
实验室刚出炉的月源二号化合物,像上次一样,被第一时间注入了红豆体内。
“噢,爸,万圣节学校有活动,可以请一个橙子互娱的歌手吗?”
陈皮又问,一脸期待。
“请谁?”陈延森顿感好奇。
他没想到陈皮也会追星,只是不确定这是自发的兴趣,还是受同班同学影响。
“鸡哥。”
“谁?”
陈延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蔡徐坤。”陈皮笑嘻嘻地说。
陈延森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感叹:时尚果然是个轮回。
两年前,蔡徐坤参加橙子互娱举办的《偶像练习生》出道后,喜提“鸡哥”爱称。
没想到,两年后火到了非洲。
陈皮见父亲发呆,还以为他不知道是谁,赶忙背过身,做了几个熟悉的动作演示。
陈延森只觉眼前一黑,哭笑不得,但也没拒绝,无奈地点了点头。
“谢谢爸爸,你真好!晚上我陪橙子姐姐睡,我妈就交给你了。”
陈皮“吧唧”一声亲了陈延森一下,然后骑马跑开。
“大了,也懂事了。”
陈延森目送着女儿骑马远去,会心一笑。
同一时间。
远在伦敦,一名阿比西尼亚籍华人邹民伟,正陪着妻子和女儿在街头游玩。
他是金陵人,在橙子城经营着一家鸭血粉丝汤店和一家烤鸭店。
靠着这半年橙子城的高速发展,生意火爆,赚了不少钱。
当一家人走到泰晤士河边时,意外突然发生。
一个留着短寸的年轻人猛地冲了过来,挥起拳头,朝着邹民伟的脑袋“砰砰”就是几拳。
邹民伟猝不及防,当场被打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懵了。
等妻子惊慌失措地把他扶起来时,打人的家伙早跑得没影了。
邹民伟捂着脸,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渗血,一扯就痛。
女儿吓得哇哇大哭,妻子也惊慌失措地拉着他的手臂:“老公,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周围的路人,有人想上前询问情况,但更多的人仅仅是冷漠地看了几眼,便匆匆离开。
最近几年,华人的科技与经济实力虽然迅速崛起,可也因此招来了越来越多的敌意。
邹民伟缓了缓神,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后,两名巡检员慢悠悠地赶到现场。
“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约莫四十多岁的巡检员问道。
“有人无缘无故打我!”
邹民伟指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声音里压着怒气。
“看清打你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看到了,短寸头,大概一米七五,穿着黑色卫衣……”
“拍照了吗?有视频证据吗?”巡检员直接打断道。
“没来得及,他打完就跑了。”
“没证据我们怎么查?”
另一名年轻巡检员摊了摊手。
“伦敦这么大,光凭你的描述,上哪找人?”
“附近不是有监控吗?”
邹民伟指向不远处的摄像头。
“调监控得走程序,很麻烦的。”
年长巡检员掏出小本子,漫不经心地记了几笔。
“而且你这也不算什么重伤,最多算轻微伤害,我们会登记备案,但能不能抓到人,就不好说了。”
“什么叫不算重伤?”
邹民伟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先生,请保持冷静,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如果不满意,可以去巡检所投诉。”
年轻巡检员冷淡地说道。
说完,他和同事对视了一眼,就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就这样走了?连现场都不勘查一下?”
邹民伟的妻子忍不住拦住他们。
“女士,我们做好记录了,难道你想检查吗?”
年纪稍大点的巡检员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话音落下,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警是工作,但做不做事,可以自由裁定。
再说了,挨了两拳头,破了点皮而已,有什么好追究的。
看着巡检员离去的背影,邹民伟心里升起一阵无名火。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打给了阿比西尼亚驻伦敦外事协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简单说明了情况。
“请您稍等,我们马上派人过去。”接线员回答。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就停在了泰晤士河边。
车门打开,三个人快步走了下来。
为首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叫汪闵宇,他是阿比西尼亚外事协会驻伦敦办事处副主任。
另外两人,一位是随行翻译,另一位则是协会法务顾问。
“邹先生,我是阿比西尼亚外事协会驻伦敦办事处的汪闵宇。”
汪闵宇快步上前,与邹民伟握了握手。
邹民伟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汪先生,我……”
“先别说话,让我看看伤势。”
汪闵宇仔细查看了他脸上的伤痕,随后立刻拍照留证。
“这些都是证据,必须保存。”
说完,他转头看向法务顾问。
“联系最近的医院,安排伤情鉴定。”
“明白。”
法务顾问开始打电话。
随后,汪闵宇又看向邹民伟的妻女:“接下来我们会全程陪同,确保你们的安全。”
“谢谢,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汪闵宇正色道:“在海外,只要是阿比西尼亚公民或华人同胞遭遇不公,我们都会尽全力维护你们的合法权益。”
紧接着,他拨通了伦敦巡检所负责人的电话:“我是阿比西尼亚外事协会驻伦敦办事处的汪闵宇。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在泰晤士河边,我们的一名侨民遭到恶意袭击,面部受伤。
你们所的巡检员处理敷衍,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
我现在正式要求你们立刻调取现场监控,并尽快抓捕嫌疑人。”
电话另一头,伦敦巡检所负责人稍显迟疑:“汪主任,这种案子很小,我们警力也比较有限。”
“小案子?我提醒你,阿比西尼亚与英联邦之间的经贸合作协议中,明确包含双方公民的人身安全保障条款。
如果你们继续敷衍,我会直接向上级提交正式照会,并通过外交渠道处理。”
汪闵宇冷笑了一声道。
英国而已,阿比西尼亚又不是不敢揍!
他很清楚自家的实力!
再说,这又不是一百年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出一句:“好,我马上安排调查。”
“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进展。”
汪闵宇的态度很强硬。
刚入籍没多久的邹民伟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问:“汪先生,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汪闵宇笑得很自信。
四十分钟后,法务顾问接到了伦敦警局的电话。
“汪主任,对方调取监控后,锁定了嫌疑人身份,人已经被送进巡检所。”
汪闵宇嗯了一声,打算回去上报,再写一份警告函。
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他可没脸继续待在伦敦了。
当天晚上,得知这件事的莱格吉,亲自给英国中枢司负责人打去了一通电话。
听明白莱格吉的来意后,亚摩斯一愣:“就为了一个普通人,就要大动干戈?”
电话里,莱格吉竟然用夜龙导弹警告,这人懂不懂礼貌?
一个普通公民被打,你特么就要用导弹打我?
可他转念一想,对方一个地方武装头目出身的人,五六年前,还扛着RPG火箭筒,在跟阿比西尼亚的正规军在高原上周旋。
万一发疯,还真能干得出来!
于是,他干笑一声,连忙道歉,并作出保证,莱格吉的语气才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