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炸开了锅。
“所以问题来了,我们还需要那些年薪几十万美币却什么都不干的废物吗?”
“AI不需要睡觉,不会贪污,24小时在线处理问题,好像连一丁点坏处都没有?”
“Shit,加拿大修个路要开三个月的听证会,人家那边AI直接建模分析,两天出方案,一周开工,拿什么比?”
“这才是21世纪该有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鼎华中枢司负责人陈志宣布,将引入AI市政管理系统,降低人工成本,提升中枢司的工作效率。
同一时刻。
《人类2.0》第二名到第五十六名的选手,陆续在橙子医疗研发中心接受了月源一号化合物的注射。
当晚深夜,从睡梦中惊醒的顾振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推送消息一行行划过,往常他需要逐字阅读才能理解的内容,现在只需看个十几秒,这些文字就像被刻进了脑海深处。
于是,他连忙爬起来,打开电脑,找出一篇最新的数学论文。
三千多字的英文文献,他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读完了。
文中的逻辑链条、实验设计的缺陷、数据处理的技巧,所有细节都自动在他脑中分类归档。
顾振轩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五分钟后,他满脸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将刚才阅读的那篇论文复述出七七八八的内容。
以他现在的记忆能力来看,虽然还达不到真正的过目不忘,但已经与罹患超忆症的人相差无几,甚至在信息提取的速度上更为稳定、清晰。
难怪有人说,注射和没注射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顾振轩暗暗感慨道。
这一刻对他来说,学习仿佛成了一件极为快乐的事。
心里的念头刚落下,他又随手拿起了一本《量子场论导论》。
路径积分、费曼图、重整化,以往晦涩的理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他脑中轰然倒塌,又重新搭建成一座知识大厦。
“原来是这样……”
顾振轩喃喃自语道,并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列出一串串公式。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薛定谔方程在相对论框架下会失效,也明白了狄拉克方程为什么必须引入旋量场。
这些知识原本就存在于那本书中,但以前的他需要反复咀嚼、消化,甚至向教授请教才能勉强理解。
但现在,他只需多看几遍,这些知识就能融会贯通。
顷刻间,顾振轩的眼睛里满是骇然!
而同样注射了月源一号化合物的普拉格纳、劳伦特、魏泽克、曹渊和李正浩等人,也都在各自的住处经历着类似的震撼。
曹渊坐在酒店的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正在用Python编写一个超导材料晶格结构的模拟程序,代码行数已经突破了三千行,但他的思维却清晰得可怕。
每一个函数、每一个循环、每一个算法优化点,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立体的架构图。
以往需要反复调试、查阅文档的过程,现在变得行云流水。
“这真的是我刚刚写的?”
曹渊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程序,不可置信地低声嘟哝道。
他突然意识到,这种状态下的自己,可能一晚上就能完成过去一周的工作量。
……
……
凌晨时分,寒霜初降。
陈延森无声地进入儿子的房间,缓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陈安屿侧身而睡,怀里抱着一个橙子形状的抱枕,呼吸均匀平稳。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脸颊上,映出细细的白色绒毛。
“小屁孩。”
陈延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孩子骨子里并不是一个疏离的人。
他会心一笑,启动了时间涨落天赋。
被他放置在研发中心地下一层的月源一号原料猛然消散,进而凝聚在他掌心。
细密的绿色颗粒,犹如灰尘一般,凝而不聚。
陈延森估算了一下,这团月源一号原料,大约有25克,相当于常规剂量的五倍。
普通人若是吸收了,当场就得精神崩乱,沦为植物人。
可他却把这团绿雾,直接按进了儿子的大脑里。
陈安屿的身体轻微颤抖起来,眉头紧蹙。
陈延森站在原地,看似漠不关心,实际却在利用时间涨落天赋精确地控制着月源一号化合物的吸收速度和区域。
稍有不对,他就会把一部分月源一号化合物剥离出来,以防意外。
感知中,陈安屿的大海马体区域,也是负责记忆存储的神经元网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编织,每一个神经突触都变得更加紧密。
最惊人的是颞叶和顶叶区域,无数神经元同时激活,不断长出全新的神经连接。
五倍剂量带来的不仅仅是量变,更是质变。
普通人注射标准剂量的月源一号化合物,智力提升幅度约在2到3倍之间。
但五倍剂量,在他时间涨落天赋的精确控制下,能够做到百分百吸收,或许能将效果推到5倍以上。
这意味着,陈安屿醒来后,将拥有更加恐怖的记忆力、学习力和领悟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半个小时后,那团绿色雾气才全部消散。
完成这一切后,陈延森退出房间,返回研发中心的总控室,然后打开了拓扑跃迁动力学的文档,继续做着理论完善工作。
……
……
一周之后,他刚与周受志、曹达华开完橙子科技的季度会议,就接到了水亚勤打来的电话。
“Boss,成功了!”
电话那头,水亚勤的声音很怪异,像是想要大声欢呼,却又强行压抑着情绪的感觉。
“知道了,我马上来。”
陈延森简短回道。
水亚勤也是《人类2.0》的参赛选手,但他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淘汰出局了,随后在陈延森的支持下组建了再生医学研究院,由他担任院长。
除此之外,陈延森还为他提供了一条自体皮肤培养技术的研发路线。
结果只用了四十多天,居然就有了阶段性突破。
当陈延森赶到再生医学研究院时,水亚勤正俯身站在工作台前,神色专注地望着台子上的培养皿。
培养皿中,一片直径约五厘米的圆形淡粉色组织在营养液中微微起伏。
在显微镜下,可以清晰看到表面规则排列的表皮细胞,与深层隐约可见的纤维结构。
水亚勤听到门外的动静,连忙迎了上去,并拉着陈延森走到了工作台前。
“Boss,你看这里。”
水亚勤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培养皿边缘,将其放置在高倍显微镜下。
陈延森嗯了一声,凑上去观察,镜头中呈现出令人惊叹的画面。
表皮层的角质细胞、真皮层中胶原纤维和皮下组织的毛囊样结构都清晰可见。
在此之前,水亚勤在德国波鸿大学再生医学团队熬了近二十年,也只能培育出简单的皮肤组织,即没有毛囊、汗腺、神经和弹性结构的人造皮肤。
“这是第71组的样本,我们在第四周的时候使用405纳米波长的紫光激活了第一批Cas9复合体,开启了角质细胞分化程序。”
水亚勤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搅到大老板。
他知道,对方也是顶级的科研人员,既看得懂,也听得懂。
“毛囊的分化情况如何?”陈延森直起身子问道。
“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水亚勤快步走到身后的工作台前,拿起一块平板电脑,调出一组电镜扫描图像,然后递到了陈延森的面前。
画面中,毛发头、毛母质、外根鞘、内根鞘的组织层次分明,甚至能看到黑色素细胞已经开始在毛球部位聚集。
换而言之,这项技术一旦成熟,只需取一小块带有毛囊的头皮组织,就能在体外大量培育毛发,再移植回患者体内。
在未来,这个世界或许将不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秃顶人群,只会存在一部分暂时还无法承担治疗费用的人。
“我们在智能生物支架的特定区域,预先负载了Wnt信号通路激活剂和BMP抑制剂,成功诱导了毛囊干细胞的定向分化。”
水亚勤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切换到另一组图像。
陈延森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培养室里更大的一台生物反应器。
透明的培养仓内,100多片不同发育阶段的皮肤组织在营养液中漂浮着。
“汗腺和皮脂腺呢?”陈延森又问。
闻言,水亚勤立即调出一份基因表达谱数据解释道:“汗腺的形成需要Eda信号通路的精确调控,我设计了一种温度敏感型的光敏水凝胶,当培养温度达到37摄氏度时会自动释放Eda配体,进而模拟体温环境下汗腺的自然发育过程。”
陈延森走到培养仓前,仔细观察着那些漂浮的皮肤组织。
四十天时间,从理论构想到实物验证,水亚勤团队的执行力远超预期。
但他心里很清楚,看似只用了四十天,但这不过是他给水亚勤指明了方向,提供了培养液和基因编辑技术,才使得对方能够将二十年的积累转化为眼下的技术成果。
“下一期的《森联科技前沿》还没有最终定稿,把你这段时间的研发经验整理一下,也该让外界知道再生医学研究院的存在了。”
陈延森拍了拍水亚勤的肩膀说道。
他语气微顿,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去一趟橙子医疗,我会提前和那边打好招呼,帮你准备一支月源一号化合物。”
“谢谢Boss!”
水亚勤顿时大喜,连连道谢。
他很清楚,这是大老板给自己的奖励。
傍晚,《森联科技前沿》的总编潘伟东收到了水亚勤发来的文件。
“又要加一篇新文章?”
潘伟东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但当他看完文章内容后,忙不迭地大声评价道:“应该加!必须要加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