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
骑过你老婆?
“咳咳咳——!”
一口唾沫卡到了嗓子,吴硕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两眼通红。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随即追问道:“小余,你说的森哥是?”
“当然是陈先生了!森联集团还有第二个森哥吗?”
余二宝理所当然地说道。
所以,你一点都不介意?
吴硕有些傻眼了。
余二宝瞥了一眼镜子里的吴硕,瞬间一拍大腿,连忙解释道:“吴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跟你说,我老婆是一辆宝马 R1200GS摩托车。”
“???”
听到这里,吴硕不禁白了余二宝一眼,心中暗骂道:我看你啊,还是回去当采摘工更合适,耍我是吧?
他本以为,落地的第一个小时,就能拿到一个大新闻,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在他看来,余二宝的表达能力,堪比一只半生不熟的香蕉。
但他出于职业敏感性,还是问起了陈延森骑他老婆、啊不,是骑他摩托车的经过。
余二宝简单说了自己跟陈延森初次见面的场景,但他没说自己是余先阳的弟弟,只说陈延森夸他技术好。
“难怪看上去不着调,原来还是个鬼火少年。”
吴硕点了点头,在心里给出了精准评价。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曜橙之星。
“吴老师,这是我的电话,这两天若是需要用车,随叫随到。”
离开前,余二宝不忘多说了一句。
“好的,那接下来的时间,就麻烦你了。”吴硕和气地回应。
等余二宝离开后,吴硕拉着行李箱进入酒店,办理入住手续。
先洗了个澡,又换上浅色西装,为晚上七点与陈延森的见面做好准备。
大约六点四十五时,他就赶到了顶楼的花园餐厅,点了一瓶南风酿和四小蝶陈延森最好吃的干果零食。
为了采访陈延森,给对方著书立传,他也是做过功课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吴硕没敢迟到,但陈延森却迟到了。
正当他盯着电梯口时,忽然一阵轻微的气流翻涌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架直升机飞了过来。
三分钟后,陈延森和陈安屿一前一后地下了飞机,从停机坪拾阶而下,然后向着吴硕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尽管陈延森迟到了五六分钟,但吴硕可不敢在原地等着。
见状,他一路小跑,不等陈延森进门,就迎了上去:“陈先生好!小陈先生好!”
“抱歉,研发中心那边有事耽误了,所以才换了交通工具,但没想到,还是迟到了。”
陈延森不紧不慢地说道。
“陈先生,时间刚刚好。”
吴硕满脸堆笑地说。
话音刚落,他晃了晃手表。
时间刚好七点!
陈延森笑了笑,也没去纠结谁的表走得快、谁的表走得慢。
随即三人坐了下来。
服务员一看到大老板,立即送上菜单。
吴硕则在趁机观察陈延森。
对方年轻得过分,一点班味和工作的痕迹都没有,就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
长相与实际年龄,足足相差了七八岁。
再看陈安屿,这个全球IQ最高的孩子,穿着一套休闲装,眼神明亮,从进门后,就没说过话,但他的行为举止,都跟陈延森很像。
“陈先生,可以问您感情方面的问题吗?”
吴硕大着胆子问道。
他知道陈延森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但被允许采访的,仅有陈安屿一人。
“我觉得,你为我写的书,最好还是把重点放在商业和技术领域比较合适。”
陈延森委婉拒绝。
吴硕立刻会意,连忙调整心态,把一些不该问的问题全部划上横线。
“陈先生,您十八岁的时候,有想过自己在八年后,会创办出业务遍及全球的森联集团吗?”
吴硕接着问道。
陈延森端起南风酿抿了一口,故作思考状,随即说道:“那时候我刚上大一,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钱,怎么让自己和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当时的我完全没想过。”
他之所以接受吴硕的提议,一方面是为了集团品牌和招聘效应,一方面是主动降低误读风险。
如果不提供信息,公众只能靠猜测或碎片化新闻来拼接陈延森的形象。
而吴硕的书,把一些关键争议、决策背景提前说清楚,减少被误解的空间。
“赚钱第一桶金时,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吴硕又问。
“准确来说,我赚的第一笔钱,还是在老家倒卖MP3和MP4,钱到手以后,我就约着王子豪去网吧包夜,刷了一晚的巨人城废墟。”
陈延森信口胡诌道。
“开出银色杀手了吗?”吴硕追问道。
“我记得很清楚,运气不错,还配齐了一套泰坦配饰。”
陈延森编得很认真。
毕竟,总不能说自己拉着王子豪,在县里消费最高的商K玩了一夜吧?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陈先生,您的第一个创业项目,为什么要选择导购电商行业?”
吴硕又问。
“竞争压力小,可以打时间差。知道火箭三兄弟吗?从本质上说,狐狸淘的运营模式,与火箭网络没有任何区别。”
陈延森极为坦诚地说道。
就像狐狸淘照搬Ebates的模式一样,火箭网络也一比一地复刻了eBay、Uber、PayPal和雅马逊。
只不过,陈延森赚到启动资金后,就转而做起了自己的电商平台和手机品牌。
而火箭网络则选择继续抄袭模仿,做成了地星第一的“山寨大王”。
“陈先生,回到森联集团的发展历程,从筷跑到橙子出行,再到后来的科技研发,这中间跨度很大,您是如何决定进军科技领域的?”
吴硕翻开笔记本,边问边记。
“因为我意识到,互联网只是工具,真正改变世界的是科技。”
陈延森放下酒杯,接着说道:“2015年,森联集团的各项业务都稳定了下来,我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当时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深耕互联网领域,二是转型全新科技的研发。”
“您选择了后者。”
“没错!互联网企业再怎么发展,实际上还是在做流量生意,但科技不一样,科技可以创造新的需求,开辟新的市场。”
“比如灵枢01机器人?”
“严格来说,灵枢01机器人是替代了一部分人的工作,并未增加新需求。”
陈延森往后一靠,淡淡说道。
“你也认为,灵枢01机器人的出现,对就业市场造成了冲击?”
吴硕小心翼翼地问。
“暂时会有一些负面影响,所以灵枢01机器人仅限养老院、医院的护理部门购买,从而替换一部分繁重的护理工作。
但在未来,智能机器人将全面取代95%以上的工作。”
陈延森说了一句看似矛盾的话。
吴硕反复咀嚼,皱了皱眉说:“陈先生,我想知道,届时普通人该如何生存?”
“问你一个问题,工业革命之前,90%的人都在从事农业生产,但现在呢?农业人口占比不到5%,那些被机械化解放出来的农民,都去哪了?”
陈延森反问道。
“进入了工业和服务业。”吴硕回答道。
“技术进步永远会创造新的需求和新的工作!但这一次不同,智能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将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技术变革!
在我的设想中,未来的社会将会形成一个全新的生产-消费闭环。
机器人负责生产,人类负责消费!”
陈延森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
那机器人不成被奴役者了?
吴硕微微一怔。
陈延森轻轻一笑,继续补充道:“按当前的社会发展,大约需要10亿台服务型、生产型和陪伴型的智能机器人,所以就产生了60万亿到100万亿度的电力资源缺口。
一旦解决掉能源问题,地星将进入下一个时代,人类也就进入下一章。”
吴硕看着这对父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陈延森描绘的未来图景,听起来美好得不真实,但又有着令人信服的逻辑。
如果真的能实现,那将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伟大的转折点。
但如果失败了呢?
当机器人取代了大部分工作,而配套的社会体系却没有建立起来,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又聊了许多话题。
从森联集团的管理模式,到陈延森对教育产业的看法,再到他对月球基地的发展规划。
吴硕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大半本,但他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今天就到这里吧。”
陈延森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虽然他之前说过,每次给吴硕三个小时,但实际上,最终的时长还是由他来决定。
“好的,谢谢陈先生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更多的人可以了解到森联集团的发展理念,相信等这本书上市后,一定能让全球各国的读者,了解到一个不一样的陈延森。”
吴硕送陈延森上直升机,忙不迭地表示感谢和敬意。
“明天上午,我的助理会跟你联系,帮你安排在阿比西尼亚的行程,我希望你能多去看看森联集团普通员工的工作和生活。”
陈延森简单说了一句,便挥手离去了。
吴硕目送着直升机渐渐消失在夜空中,心里不由地暗想:这就是全球首富的生活日常吗?连短途出行都坐飞机。
十分钟后,他回到了酒店房间,一边整理录音文件和笔记,一边设计陈延森在书中的人设。
窗外是森联城的夜景,霓虹灯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他喝了口茶水,开始敲击键盘,编写《陈延森传》的序章。
从县城少年到全球首富,从科技帝国的缔造者到现实版钢铁侠,再到超越牛顿的科研成就。
在2018年的地星,陈延森的存在,跟神相比,并无区别。
而在海外,他的拥趸也喜欢将他的姓氏改成昵称,即“Shen”!
……
……
两天后,11月4日的深夜,距离拓扑跃迁技术的验证实验还有不到12小时。
全球已有超过200位顶尖物理学家、50家科研机构、30个国家的科学院代表抵达阿比西尼亚。
森联集团为此次实验准备的观摩大厅可以容纳5000人,但申请观摩的人数却超过了3万。
最终,集团不得不采取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在Mimo、斗音和快手进行同步直播活动。
此时,在森联科技园的拓扑跃迁动力研究所,陈安屿、李正浩、顾振轩和克劳斯等人还在做最后的检查。
巨大的环形装置横在研发中心的空地上,直径只有80多米。
“陈总,所有系统自检完成,设备状态良好,明天可以按计划进行。”
克劳斯上前汇报道。
他是森联集团第一个手搓TTD拓扑连续跃迁验证器的人,眼前这台大型验证器,也是他带人搞出来的。
细节和技术层面,则由陈安屿把关。
“嗯,辛苦了!”
陈安屿奶声奶气地说道。
在他周围,聚集着上百名拓扑跃迁动力研究院的核心骨干,但没有人敢小觑他。
毕竟,在过去两个月的选拔中,陈安屿一路碾压了六亿名参赛者。
而在最近一周的工作中,他所展现出的能力,更是让这群人心服口服。
次日一早,还没等到上班时间,森联科技园的门口就汇聚了数百家媒体。
八点半一到,来自全球各地的学者、媒体和受邀嘉宾陆续进场,走进科技园西北角的空地上。
由于场地放在了室外,所以只有简单的折叠椅。
但在现场,并没有多少人在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正前方的大型验证器。
九点整,露天实验场地已座无虚席。
五千个折叠椅上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工程师和媒体记者。
更多无法到场的观众,则通过Mimo、斗音和快手的直播画面,见证这场可能改写物理学教科书的实验。
环形验证器矗立在场地中央,装置直径约八十米,高度接近十五米,看上去像是某种科幻电影里的时空门。
透明的真空实验腔位于装置核心区域,长度仅有三米,宽度和高度各一米。
腔体内部可以清晰看到A点和B点的两个微型托架,它们之间相距大约有十米。
在A、B两点之间,密密麻麻布置着数百道纤细的激光光幕,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监测网。
任何物体从A点移动到B点,无论速度多快,理论上都会触发这些光幕。
“各位来宾,我是森联集团拓扑跃迁动力研究所所长陈安屿。”
一个清脆的童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实验台前的四个身影。
陈安屿穿着一件白色实验服,站在最前面,李正浩、顾振轩和克劳斯分别站在他身后两侧。
不远处,在主楼的一间顶层办公室内,陈延森抱着宋允澄,正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放心吧,小屿搞得定的。”陈延森笑着说道。
宋允澄没说话,眼睛里透着几分关切。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让观众和直播间网友惊讶的是,陈安屿连验证器都没介绍,就直接进入了验证程序。
克劳斯按下了启动按钮。
瞬间,A点周围的电流猛然增强,磁场越来越紊乱。
充能大约持续了6分钟,正当观众等得有些不耐烦时,A点上的一颗黄豆,瞬间出现在了B点。
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了!
直播间里顿时就炸了。
“好快,根本没看清!”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魔术吗?”
“开什么玩笑?全球几亿人盯着,谁敢造假,你是在怀疑森哥的能力?”
“我靠靠靠靠!这是真的?”
“瞬移!真的是瞬移!”
“物理学要被改写了!”
在场的数千名学者,也是一副惊骇的表情。
看到论文,与看到跃迁现象的复现实验,完全是两码事!
直到这时,陈安屿才指着眼前的这台大型验证器,逐一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