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时间差不多了!您今天下午要入宫见太后和天子!”孟高功低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魏聪留恋的看了看四周,隔着墙壁那有节奏的轰鸣声是那么的美妙,仿佛雄壮的进行曲。正是这些气缸、活塞、连杆,曾经推动着英格兰人走出大不列颠岛,统治世界长达一百年,而这一次轮到华夏了,这一次我们将会待的尽可能久一些,更久一些。魏聪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我想再看看!”魏聪突然道:“制作气缸的车床有哪些问题,看看能不能拿出改进的意见!”
“那,那太后和天子那边怎么办?”孟高功一听急了,催问道。
“让他们稍等一会嘛,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魏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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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阳北宫。
“丞相不是约定下午要来晋见吗?怎么现在还没到?”这已经是第三次窦妙出言询问了,而回答则是千篇一律的“丞相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请陛下稍加耐心!”
“这个魏聪!”窦妙咬紧牙关,她也知道两厢这些如泥雕木塑一般的侍官们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答复,只得强压下怒气,目光转向一旁的天子,低声道:“陛下是不是有些累了,要不要先更衣歇息片刻!”
“孩儿不累!多谢太后问候!”刘闻笑道,相比起一年前登基时,他又长高了近两寸,面上五块轮廓更加分明,下巴和嘴唇四周多了一圈半透明绒毛,说话声音有了成年男人特有的那种低沉浑厚,前几日掖庭司那边还报出一个侍候他的宫女有了身孕,一切都在证明,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了。
“算了,我们都去偏殿更衣喝茶吧,这一身沉甸甸的,难受死了!”窦妙再也安奈不住了,头上的珠冠和身上的重衣分量可都不轻,压着她的肩膀和脖子又酸又涩,一旁的宫女赶忙上前搀扶她起身,刘闻也站起身来,笑道:“那就先去偏殿歇息歇息吧!”
二人来到偏殿换了一身轻便衣服,分别坐下,旁边的内侍煮茶呈送上来,窦妙喝了一口,才觉得胸中的气息匀了点:“赵忠,你知道丞相今天上午去哪里了?”
“这个奴婢如何知道!”赵忠苦笑道:“丞相府的人只说魏公他出城外巡视了,至于具体巡视什么,也没说!”
“估计又是他那些小玩意,工坊什么的!”窦妙气哼哼的放下茶杯:“又是丞相,又是吴王,身份何等贵重,却去做将作大匠的活,真是不成体统!”
“呵呵!”赵忠干笑两声:“丞相他老人家喜好工匠机巧之事,也是有好处的,不说别的,外头进献来的布帛,这几年越来越花色繁复,色彩艳丽的,听说这都与丞相他老人家有关系!”
“这是一个丞相应该做的事吗?”窦妙怒道,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刘闻:“陛下,你以为呢?”
“朕以为——”刘闻正想着应当如何应付窦妙的提问,一名小黄门从外间进来了,连声道:“丞相进宫了!”
“刚刚舒坦下,人倒是到了!”窦妙冷哼一声,她看了看四下:“算了,懒得再更衣了,就让他来偏殿吧!”
“喏!”赵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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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吴王!”魏聪刚刚进入北宫,一名小黄门已经飞快的迎了上来,凑到车窗旁,压低声音道:“大长秋让小的向您禀告一声,太后等您等的有些厌烦,已经去偏殿歇息了,恐怕待会言语上有些不快,还请您有所准备!”
“嗯!”魏聪笑了笑:“你回去替我谢过赵公公,就说魏某记在心上了!”
“不敢!”小黄门退到一旁,魏聪走下马车,在卫士的护卫簇拥下登上德阳殿,有内侍上前下拜道:“太后有旨意,说请丞相去偏殿会面!”
“嗯,你带路!”魏聪点了点头,穿过一条长廊,走进偏殿。只见窦妙和刘闻都是一身便装,分别坐在几案后,身后站着宫女内侍,大长秋赵忠站在窦妙身后,向魏聪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
“臣魏聪拜见太皇太后,天子陛下!”魏聪在六七步外停下脚步,向窦妙和刘宣长揖为礼,窦妙冷哼了一声:“说是未时晋见,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窦妙冷声道:“哀家也知道丞相你总览百僚,事务繁多,可你也不能把我和天子两人晾在这里干侯着,这是做臣子的道理吗?”
“太后教训的是!臣有罪!”魏聪笑道拜了拜:“不过今日臣来迟确实有一点缘由的,若是太后和至尊有意,就容臣讲述一番!”
刘闻看了窦妙一眼,确认对方没有出言反对,便笑道:“丞相今日辛苦,便坐下说吧!”
“多谢陛下赐座!”魏聪谢过天子,一旁的内侍已经送上锦垫,魏聪坐下后道:“太后,天子可知如今雒阳有多少人口?”
窦妙没想到魏聪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想了想之后答道:“五十万应该有吧?”
“倒也差的不远!”魏聪笑了笑:“按照官府户薄算,大概有七十万上下,但如果算上那些户薄之外的人口,大概有百万上下了!”
“百万上下,有这么多!”刘闻吃了一惊。窦妙今日看魏聪特别不顺眼,便冷笑道:“天子休要听他胡说,既然是户薄之外的人,他又怎么知道有多少?无非是顺口胡诌的!谁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