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命令,和让他们集体自杀有什么区别?
而在正确的指令下达之后,整支混沌舰队立刻做出了反应。
那些庞大的战舰开始转向,它们的推进器喷口中涌出粗大的等离子尾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的轨迹。
整支舰队开始以一种消极避战的姿态,在虚空中调转了航向。
而反应过来的阿巴顿,此时此刻也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决定。
开什么玩笑?
他的目光穿过舰桥的观察舷窗,看向那六千艘正在喷吐着火力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我打六千艘马库拉格之耀号?
真的假的?
会赢吗?
包死的!
阿巴顿从来不是傻子,至少在他清醒的时候不是。
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舰队战也不可能获胜了,那么现在所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尽数砸到那颗名为派索思的星球上。
混沌的低语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告诉他最为正确的做法。
登上派索思之后,阿巴顿会立刻通过混沌的仪式,影响整个星球,在一定程度上封锁大规模的轨道轰炸。
然后,混沌战帅会将战斗从虚空转入地面,转入那颗星球表面的丛林、山脉、废墟之中。
在那里,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火力优势将被极大地削弱,而混沌星际战士的个人勇武将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计划只是计划而已。
事情真的有这么顺利吗?
在茫茫的虚空中,双方相隔的距离必须用真正意义上的天文单位来计算。
即便那些炮弹是以光速飞行,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才能真正跨越这段距离,砸到对方的身上。
而按照常理来说,在这种距离上的炮击,本来应该是毫无精准度可言的。
实体炮弹还好,但那些光矛、激光宏炮之类的能量武器,在跨越了如此遥远的距离之后,其威力必然会发生衰减。
但是,此刻的情况,显然违背了常理。
对于六千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来说,所谓的常识,即是如此不便之物?
那些炮弹在虚空中拖曳着尾焰,它们的数量如此之多,以至于从混沌舰队的方向看去,就像是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那些光芒从帝国的方向升起,然后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朝着他们砸来。
很快,耀眼的光芒在虚空中绽放开来——那是虚空盾被击中的景象。
那些混沌战舰的虚空盾在轰击下艰难地支撑着,它们的表面泛起一道道紫色的涟漪,仿佛发出了刺耳的哀鸣。
然后,就像是肥皂泡一样。
它们破碎了。
虚空盾的碎片飘散开来,那些紫色的能量残片反射着战场上的光芒,有一种诡异的美丽感。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混沌信徒有心思去欣赏这种美丽。
因为,在虚空盾破碎的下一瞬间,宏炮就到了。
那些巨大的实体炮弹携带着无法想象的动能,狠狠地砸在了那些失去了虚空盾保护的混沌战舰身上!
装甲在它们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炮弹轻易地撕开了它的外壳,贯穿了它的多层甲板,然后从舰体的另一侧穿出。
那些受害者在那受击的一瞬间膨胀了一下,当即断成了两截!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依然将它们整个掀翻,舰体和残骸在虚空中翻滚着,那些上层建筑在翻滚的过程中不断剥离,像是一个被剥开的洋葱。
短短的第一轮炮击。
那支之前还志得意满,认为自己已然天下无敌的混沌舰队,就立刻遭到了重创。
护卫舰损失不计其数,那些小型战舰在火力网中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独木舟,被巨浪拍打得支离破碎。
巡洋舰级别的单位,当场战沉二十七艘,重创四十三艘。它们在虚空中缓缓解体,龙骨被炸得支离破碎,舰体碎片四散飞溅,形成了一片片危险的残骸区。
战列舰当场战沉三艘。
剩下的战列舰,人人带伤。
而受到了最多关照的复仇之魂号,反而是最为无恙的。
厚重的虚空盾,让一切敌人彻底绝望。
它在混沌的保佑下,发挥出了正常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都难以企及的防御能力。
“该死,我们的部队损失惨重!”
阿巴顿听着舰桥各处传来的损失汇报,面色极为难看。
他的牙关紧咬,每一个损失数字传入他的耳中,都像是对混沌战帅的最好嘲讽。
但是,他必须忍耐。
忍气吞声。
“别管了,继续向目标前进!”
阿巴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暴怒。
然后,混沌战帅抬起头,目光扫过舰桥上的每一个人,用一种近乎咆哮的音量喊道:
“这不是逃跑!我们这是在从另外一个方向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