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关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是被注射了不知名药物,强行改造出的“武道怪物”!
其身躯膨胀至两米多高,浑身肌肉呈现病态紫红。
青筋如蚯蚓般在皮下蠕动,随时都会爆裂。
那双眼睛一片赤红,毫无理智与人性,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
他们像野兽般在铁笼里疯狂撞击精钢栅栏,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嘴角流着白沫。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大东亚终极武道进化?”
陆诚眼底的【白虎真意】化作实质杀机,几乎要将周围松针冻结成霜。
将华夏武林豪杰折磨成这等不人不鬼的怪物,只为窃取那种虚浮暴走的力量。
此等行径,比地狱恶鬼更令人发指。
在这炼狱广场最深处。
一座黑青石堆砌、透着阴森邪气的高塔静矗于此。
塔门紧闭。
但陆诚【听劲】入微,清晰捕捉到石塔内部,隐约传出一阵低沉晦涩的诵念。
仿佛无数毒虫在耳畔爬行摩擦。
那是南洋降头术的咒语!
“阿赞蒙……”
陆诚知道,那个给霍恩第前辈种下“蛊瞳”、掌控大营的罪魁祸首,就在塔中。
就在陆诚强压怒火,准备运转丹气推演潜入路线,直捣黄龙之际。
异变陡生!
“嗡!”
毫无征兆地,陆诚眉心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那感觉如同大雪天被人猛浇一盆冰水。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轰”地直冲天灵盖。
【趋吉避凶】的灵觉在识海中拉响警报。
“被锁定了?!”
陆诚心头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自从修成半步抱丹,即便面对三大八极老祖围攻,即便直面东海巡洋舰重炮,他的灵觉也从未有过如此危险,近乎被死神捏住心脏的窒息感!
没有丝毫犹豫。
陆诚丹田内玉色“假丹”轰然流转,【火眼金睛】瞬间全开。
金色瞳光刺破黑夜与雨雾。
陆诚猛地转头,目光顺着那股致命危机感,看向营地右侧数百米外,隐藏在山体阴影中的制高点哨塔。
在那里。
在探照灯完全扫不到的绝对死角。
陆诚看到了一根从伪装网中探出的黑色枪管。
更看到了枪管上方,高倍瞄准镜犹如毒蛇眼眸般一闪而逝的反光。
“是狙击手!”陆诚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年代,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配合特制穿甲弹,在几百米距离内,对任何血肉之躯都是降维打击。
但真正让陆诚心悸的,不是枪。
而是趴在瞄准镜后的人!
当陆诚带着半步抱丹的【武道神意】看过去时。寻常射手被这种犹如洪荒猛兽般的目光盯上,心智会瞬间崩溃。
轻则双手发抖,重则当场疯癫。
可是,瞄准镜后的那个人,没有崩溃。
陆诚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竟也散发着一股冷酷、犹如精密机械般毫无感情波动的“意”。
这股意境虽不如中原武林那般宏大圆融。但却纯粹到极点。
那是一种为杀戮而生,将所有精气神完全压缩在枪膛与准星一线的极致“专注”。
当【白虎真意】顺着目光碾压过去。
那名狙击手的气息仅出现千分之一秒的散乱,随后竟迅速调整过来。
不仅抗住了神意冲击,那股锁定眉心的杀机,反而变得更加锐利死寂。
“此人的意境……竟能抗衡我的目光?”
陆诚深吸一口气,额头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他瞬间做出判断。
“有绝顶神枪手在暗处死咬气机,营地里必定还藏着与他配合的近战宗师。”
“敌暗我明,若强行破阵……”
戏台上的角儿,最忌讳还没踩准鼓点就仓促亮相,那会砸了招牌、丢了性命。
“还不是时候。”
“这出大戏帷幕刚拉开,今夜先留你们狗命。”
陆诚没再往石塔看一眼。身子猛地向下一缩,如水滴融入夜色。
【龟息功】运转至极限,彻底切断一切气机联系。
他顺着树干幽灵般滑落,几个起落,便隐入后山深邃的黑暗荆棘中。
来如雷霆,退如微风,干脆利落。
……
数百米外,悬崖阴影中的哨塔内。
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呼……哧……”
一个满头金发的外国男人,正死死趴在狙击阵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脱水的鱼。防水作战服已被冷汗彻底浸透,汗水顺着高挺鼻梁大滴砸落。
“上帝啊,那是什么怪物……”
男人颤抖着将眼睛移开瞄准镜,脸色惨白,眼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的左手大拇指,正向外渗着鲜血。
就在刚才那一瞬。
当他透过瞄准镜,将十字线对准古松上的黑影时。他感觉自己瞄准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对上了一头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散发着尸山血海气息的庚金白虎。
那头白虎只用一个眼神,就生生撕裂了他那经过无数战争洗礼磨砺出的“杀戮意志”。
那一刻,他的灵魂仿佛被冻结,甚至产生想扔掉步枪跪地求饶的荒谬冲动。
若不是在最后关头,他凭残存意志,用战壕刀硬生生削断了左手半个指甲,用剧痛强行唤醒心智。
他现在,恐怕已是个流着口水、彻底疯癫的傻子。
这种绝望的无力感,他纵横西方暗杀界十几年,哪怕面对传说中的欧洲大骑士也从未有过。
“约翰君,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约翰惊魂未定之时,一个身穿黑剑道服、腰挎武士刀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入口。
男子留着东岛月代头,双眼犹如鹰隼。
只是站在那,周身便散发着一股凌厉剑气。
东岛剑道宗师……伊藤!
“伊藤先生……”
约翰咽了口唾沫,指着古松方向,声音嘶哑地将方才的交锋一五一十说出。
“白虎盯视,一眼破了你的杀戮之境?”
伊藤眉头微皱,手不自觉按在太刀刀柄上。沉思片刻,他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狂热的笑意。
“哟西……”
“原来是中原武林里,专门修持‘意境’,快要摸到抱丹门槛的绝顶人物。”
伊藤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约翰君,你不必惊慌。在他们支那的武道里,有一种说法。”
“这种专门修神、修意的高手,虽然气场恐怖,能以势压人,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他们的肉体打法上,往往会因为过度追求精神的升华,而显得相对薄弱。”
伊藤拔出半寸太刀,寒光照亮了他兴奋的脸庞。
“不用怕他。”
“我们一远一近,完美的配合。你负责用你的神枪封死他的走位,我负责在近战中将他的头颅砍下!”
“就算是半步抱丹,只要他的肉体还是凡胎,就绝对闯不进这座大营。”